刘府丞这话一出来。
整个大堂都安静了。
府尹脸色变了变。
沈默盯着刘府丞。
妈的。
这老狐狸。
果然留了一手。
“刘大人。”府尹说。“私藏军械这事，有证据吗？”
刘府丞笑了。
“证据？”他说。“平安镇那批毒粮食，就是证据。”
“毒粮食是李铁放的。”沈默说。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是没关系。”刘府丞说。“但毒粮食里，藏了一批军械。”
“弓弩。”
“刀剑。”
“盔甲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些东西，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粮仓里？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不对。
他根本没藏过军械。
除非……
是李铁。
临走前栽赃的。
“我没见过这些东西。”沈默说。
“没见过？”刘府丞说。“那好。”
“来人。”
“把东西抬上来。”
几个衙役抬着两个大箱子进来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军械。
弓弩。
刀剑。
盔甲。
崭新的。
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他妈。
栽赃得真狠。
“沈领主。”刘府丞说。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些军械。”他说。“是从哪里搜出来的？”
“平安镇粮仓。”刘府丞说。“你的粮仓。”
“什么时候搜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今天早上？”他说。“我一直在府城。”
“你怎么搜的？”
刘府丞脸色一僵。
“我派人去搜的。”他说。
“派谁？”沈默追问。
“这……”刘府丞顿了顿。“这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府尹突然开口。“刘大人，你派谁去的？”
刘府丞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是……是李铁的副将。”他说。
“赵虎。”
“他带人去的。”
“赵虎？”府尹说。“他人呢？”
“在……在外面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刘府丞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让人去叫。
不一会。
赵虎进来了。
一身甲胄。
满脸横肉。
“大人。”他说。“您找我？”
“赵虎。”府尹说。“这些军械，是你从平安镇搜出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赵虎说。
“怎么搜的？”
“就在粮仓里。”赵虎说。“藏在粮食底下。”
沈默盯着赵虎。
这家伙。
在撒谎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默说。
“确定。”赵虎说。
“那好。”沈默说。“我问你。”
“粮仓里的粮食，是什么颜色？”
赵虎一愣。
“颜色？”他说。“黄色啊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默说。“是黑色。”
“被火烧过的黑色。”
赵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默说。“粮仓被烧过。”
“里面的粮食，全是黑的。”
“你搜的时候，没看到？”
赵虎说不出话。
刘府丞脸色铁青。
“大人。”沈默转向府尹。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这些军械，是李铁栽赃的。”
“赵虎也是同谋。”
府尹看着赵虎。
“赵虎。”他说。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赵虎扑通跪下来。
“大人！”他说。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！”
“李铁让我这么干的！”
“他说只要栽赃成功，就给我升官！”
“我……”
刘府丞突然拔出刀。
一刀砍向赵虎。
“叛徒！”他吼道。
刀光一闪。
沈默冲过去。
一脚踢开刘府丞的手。
刀偏了。
砍在柱子上。
“刘大人！”府尹站起来。“你干什么！”
刘府丞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一时冲动。”他说。
“冲动？”府尹冷笑。“我看你是想灭口吧。”
“来人！”
“把刘府丞给我拿下！”
衙役冲上来。
刘府丞突然笑了。
“拿下我？”他说。“你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几十个士兵冲进来。
全是刘府丞的人。
刀剑出鞘。
大堂里。
剑拔弩张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这是要翻脸了。
府尹脸色难看。
“刘府丞。”他说。“你要造反？”
“造反？”刘府丞说。“我只是自保。”
“府尹大人。”
“你太年轻了。”
“这府城。”
“还是我说了算。”
沈默看着这一幕。
脑子飞快转着。
怎么办？
硬拼？
肯定打不过。
智取？
没时间了。
突然。
他想到了什么。
“刘府丞。”沈默说。“你儿子呢？”
刘府丞一愣。
“我儿子？”他说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默说。“就是问问。”
“听说你儿子在府城读书？”
“成绩不错。”
刘府丞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沈默说。“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是不是该放学了？”
刘府丞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敢！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沈默说。“你都要杀我了。”
“我还怕什么？”
刘府丞沉默了。
半晌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士兵们退出去。
刘府丞看着沈默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狠。”
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大堂里。
只剩下沈默和府尹。
府尹松了口气。
“沈领主。”他说。“多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沈默说。“大人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府尹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一条船上的。”
沈默看着门外。
刘府丞的背影。
已经消失在街角。
他心里清楚。
这事。
还没完。
而且。
更大的麻烦。
还在后面。
我真服了。
这游戏。
越来越难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