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的时候，林北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妈的。
这老头真狠。
坑底的光越来越亮，机器嗡嗡响，像什么玩意儿要爆炸了。
小七抓住他胳膊。
“别愣着，快跑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林北吼。“上面是死路，下面是机器，他妈的我们被包圆了！”
机械狗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检测到逃生通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机器底部。”
林北低头看。
那台刻着字的机器底座有个缝隙，不大，但人能爬进去。
“钻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机械狗说。“下面有管道，通向外面。”
赵博士的声音又炸开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三秒后启动。”
“三。”
林北拉小七。
“走！”
小七没动。
“你走。”她说。“我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死。”小七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“但我更怕你死。”
“别他妈煽情了。”林北骂。“一起走。”
“二。”
小七摇头。
“机器需要钥匙。”
“我留下，门就开了。”
“你出去，找净土。”
“一。”
林北愣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然后他一把抱起小七，往缝隙里塞。
“你干嘛！”小七挣扎。
“闭嘴。”林北吼。“老子不习惯欠人情。”
他把小七推进缝隙，自己跟着钻。
机械狗最后一个跳进来。
轰——
机器启动。
光炸开。
热浪从后面冲过来。
林北感觉背要烧焦了。
他拼命往前爬。
管道很长，很窄，很黑。
小七在前面哭。
“你傻逼。”
“嗯。”林北说。“我知道。”
突然，管道到头了。
前面是出口。
光透进来。
林北爬出去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天是灰的。
地是焦的。
远处有烟。
“这是哪？”小七问。
机械狗扫描了一圈。
“坐标未知。”
“但检测到生命信号。”
“什么生命信号？”林北问。
“人类的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方向：正北三公里。”
林北看小七。
小七看他。
“走不走？”她问。
林北笑了。
“走。”
“反正也没地方去了。”
他刚迈步。
机械狗突然叫。
“警告。”
“后方有高速移动目标。”
“速度：每秒二十米。”
“预计接触时间：十秒。”
林北回头。
看见一个黑影从烟尘里冲出来。
体型像人。
但有三米高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操。”林北说。
“这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