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夜。
林晚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陈大牛翻身问她:“咋了?”
“想事。”
“别想了,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林晚晚嗯了一声。
但还是睡不着。
王翠花那眼神,刘建军那嘴脸,还有老太太那句“我信你”。
妈的,这日子真刺激。
她前世哪经历过这些?
前世就是被忽悠着过日子,啥都信别人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得自己撑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。
林晚晚爬起来,发现陈大牛已经在院里修自行车。
“你起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陈大牛头也不抬,“怕你一个人去县城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我还能跑了?”
陈大牛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不是怕你跑,是怕你被人欺负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暖。
“行了,赶紧收拾,咱去县城。”
两人骑车到镇上,坐班车去县城。
车上人不多。
林晚晚靠在陈大牛肩膀上,眯了一会儿。
到县城已经九点多了。
两人直奔钢材市场。
林晚晚在前世学过一点钢材知识,知道哪种钢适合做收割机刀片。
她跟老板谈价,陈大牛在旁边听着。
老板报价,林晚晚摇头。
“太贵了。”
“姑娘,这价不贵了,现在钢材涨了。”
“涨也没这么涨。”林晚晚说,“你再降点,我多买点。”
老板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,给你降一毛。”
“再降五分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老板笑了,“成交。”
谈好了价,林晚晚让陈大牛去叫车。
陈大牛刚走,林晚晚蹲在钢材堆旁边等。
突然,她看见角落里有个东西。
一个破旧的铁盒子。
她捡起来,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叠图纸。
画得很精细。
林晚晚眼睛一亮。
这好像是某种机器的设计图。
她翻了翻,发现是手写的。
字迹工整。
“老板,这盒子谁丢的?”
老板看了一眼。
“不知道,可能是以前厂里人留下的。”
“我能拿走吗?”
“你要就拿去,反正也没人要。”
林晚晚把盒子收好。
心里有点激动。
这图纸说不定有用。
陈大牛回来,看见她手里的盒子。
“啥东西?”
“捡的。”林晚晚说,“回去再看。”
两人装好钢材,坐车回村。
路上,林晚晚打开盒子,仔细看图纸。
陈大牛凑过来。
“这是啥?”
“好像是小型收割机的改良图。”林晚晚说,“你看,这个刀片角度不一样。”
陈大牛看了看。
“嗯,确实不一样。”
“咱回去研究研究。”
林晚晚把图纸收好。
心里盘算着。
这图纸要是能用,厂里就能省不少钱。
回到村里,已经是下午了。
两人把钢材搬进厂里。
工人老张跑过来。
“厂长,出事了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啥事?”
“王翠花又来了。”
林晚晚皱眉。
“她来干啥?”
“不知道,在厂门口闹呢。”
林晚晚和陈大牛对视一眼。
林晚晚说: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到厂门口。
王翠花正坐在地上哭。
旁边围了一堆人。
“你们看看,陈大牛欺负人!”
“他老婆打我!还骂我儿子!”
林晚晚走过去。
“王翠花,你闹够了没有?”
王翠花看见她,哭得更凶了。
“你们欺负人!”
林晚晚冷笑。
“你儿子赌钱,你还有理了?”
王翠花一愣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林晚晚说,“要不要我去派出所查查?”
王翠花脸色变了。
她站起来,指着林晚晚。
“你等着!”
“我等着。”林晚晚说,“你尽管来。”
王翠花骂骂咧咧走了。
围观的也散了。
陈大牛拉住林晚晚的手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林晚晚说,“她就是个纸老虎。”
两人回车间。
林晚晚拿出图纸,跟陈大牛一起研究。
陈大牛看了半天。
“这图纸有点意思。”
“能改?”
“能。”陈大牛说,“但得试。”
“那就试。”
林晚晚心里有点兴奋。
这图纸要是成了,厂里就能翻身。
她看着陈大牛认真的样子。
突然觉得,这人还挺靠谱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一定能成。”
陈大牛抬头看她。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林晚晚也笑了。
窗外,天又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