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。
我醒了。
窗外灰蒙蒙的。
敲门声。
“苏晚，起来没？”
沈默的声音。
“来了。”
我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递过来一个包子。
“吃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呢？”
“吃过了。”
我看他。
不像。
“骗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一起吃。”我掰开包子。
“一人一半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接过去。
我们站在门口吃包子。
冷。
但心里热。
吃完。
“今天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爹那事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好。”
我闭嘴。
沉默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吵闹声。
“苏晚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
是继母的声音。
卧槽。
她怎么找到这的？
沈默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出声。”
脚步声。
上楼。
“苏晚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你个小贱人！”
我心跳加速。
沈默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门被拍响。
“开门！”
沈默走到门前。
“谁？”
“你管我是谁！把苏晚交出来！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放屁！有人看见她跟你住这！”
沈默回头看我。
我摇头。
他转头。
“你找错了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突然。
另一个声音。
低沉。
有力。
“让开。”
继母的声音没了。
“沈……沈国栋？”
“滚。”
脚步声。
下楼。
继母走了。
我愣住。
沈默脸色铁青。
门开了。
沈国栋站在门口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妈想你了。”
沈默僵住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病了。”
沈默手在抖。
我看着他。
上辈子。
他妈的死得早。
他后悔一辈子。
“沈默……”我叫他。
他看我。
“去吧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我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房间里。
心里慌。
沈国栋。
上辈子的走私大佬。
他来找沈默。
不是好事。
但我不能拦。
那是他妈。
我坐在床上。
等。
时间好慢。
一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。
中午了。
他没回来。
我出去买水。
楼下。
有人叫我。
“苏晚。”
我回头。
林翠。
她怎么来了？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你继母找到我家了，我躲出来的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带了人，说要抓你回去结婚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沈默呢？”
“他跟他爹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我看见的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他说很快回来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上了一辆车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上辈子。
沈默就是跟他爹上车后。
再也没回头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看着林翠。
“他不能走他爹的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会走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口。
上辈子的事。
“反正不能。”
林翠叹气。
“行吧。我陪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刚出旅馆。
一辆车停在我们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沈国栋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沈默呢？”
“他在车上。”
我看后座。
沈默坐在那。
脸色苍白。
“苏晚，上来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。
林翠拉我。
“别去。”
我看着沈默。
他眼里有东西。
求救。
我懂了。
“我去。”
“苏晚！”
“没事。”
我上车。
车门关上。
车开了。
沈默握住我的手。
很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
沈国栋在前座。
没说话。
车往城外开。
我心里慌。
但手被握着。
好像。
也没那么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