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林晚晚和陈大牛刚出村口，就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开了。
下来的人让林晚晚一愣。
是县工业局的局长。
“林晚晚？”局长走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你俩这是要去县里？”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不会是赵德柱又搞什么幺蛾子吧。
“局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找你们。”局长看了看四周，“上车说。”
林晚晚和陈大牛对视一眼。
上了车。
吉普车开了一段路，停在路边。
局长转过身，看着两人。
“你们胆子真大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赵德柱的事，我查了。”局长说，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林晚晚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县里一个领导。”局长压低声音，“具体是谁，我还在查。但你们得小心。”
“那图纸的事……”
“图纸是真的。”局长说，“张工程师我联系上了，他愿意回来作证。但你们得先把收割机做出来。”
林晚晚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，“这是县里批的扶持资金，三千块。你们拿去买钢材。”
林晚晚愣住。
“局长……”
“别谢我。”局长摆摆手，“这是公事。你们那个小型收割机，县里很看好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说不出话。
眼眶有点热。
前世她被人骗得团团转，这辈子总算遇到个好人。
“走吧。”局长说，“我送你们去县里。”
吉普车发动。
林晚晚靠在座位上。
心里想着，这一关总算过了。
但转念一想，不对。
局长怎么知道他们今天要走？
“局长。”林晚晚问，“您怎么知道我们今早出门？”
局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翠花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王翠花？
她怎么会和局长有联系？
“别多想。”局长说，“她昨天去局里闹，说你俩要跑。我就顺水推舟，过来看看。”
林晚晚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劲。
王翠花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？
除非……
她一直盯着他们。
林晚晚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事没完。
到了县里。
局长把他们放在钢材市场门口，自己开车走了。
林晚晚和陈大牛进去买钢材。
挑了半天，总算凑齐了。
“大牛。”林晚晚说，“我们回去就开始做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扛着钢材往车站走。
突然。
前面冲过来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刘建军。
“林晚晚！”刘建军喊，“你偷我的图纸，还敢来县里？”
林晚晚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偷我的图纸！”刘建军冲过来，“我手里有证据！”
他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陈大牛挡在林晚晚前面。
“别动手。”陈大牛说。
“动手怎么了？”刘建军冷笑，“你们偷东西还有理了？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建军。”她说，“你搞毛啊？图纸明明是张工程师的，什么时候成你的了？”
“张工程师？”刘建军笑了，“他是我舅舅。图纸是他的，也就是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脑子转得飞快。
张工程师是刘建军的舅舅？
那之前的一切……
都是刘建军在背后搞鬼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你为了整我，连舅舅都搬出来了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刘建军一挥手，“把钢材扣下！”
他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陈大牛一把推开前面的人。
“谁敢动！”
场面乱成一团。
林晚晚被挤到一边。
突然。
她看见刘建军手里有张纸。
像是什么文件。
“大牛！”林晚晚喊，“他手里的东西！”
陈大牛回头。
刘建军举起那张纸。
“这是县里的批文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那个小型收割机，我也有份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晚傻了。
批文？
局长不是说只有他们才有吗？
“不可能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撒谎？”刘建军把纸展开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晚晚凑过去。
纸上确实盖着县里的章。
上面写着：同意刘建军参与小型收割机项目。
“……”
林晚晚脑子一片空白。
局长不是说看好他们吗？
怎么转头又给了刘建军？
“林晚晚。”刘建军说，“你们厂子小，做不出什么名堂。不如把图纸和钢材都给我，我保证给你俩留个位置。”
“放屁！”陈大牛吼。
“你们别不识抬举。”刘建军冷笑，“要是闹到局里，你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林晚晚盯着那张纸。
不对劲。
局长明明说了，赵德柱背后还有人。
刘建军怎么可能拿到批文？
除非……
局长也是他们的人。
林晚晚后背发凉。
“大牛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们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陈大牛看了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两人扛着钢材，转身就走。
刘建军在身后喊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！”
林晚晚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局长到底是谁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