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没时间多想。
地面又裂了。
第三只。
比刚才那只还大。
赵姐尖叫着往后跑。
陆沉没跑。
他盯着那东西。
四只脚，浑身黑甲，嘴里淌着绿汁。
“妈的，今天什么日子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甲壳上。
手疼。
壳没碎。
那东西甩头，撞在他胸口。
飞出去三米。
陆沉爬起来，吐了口血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硬。”
他低头看掌心。
纹路在发烫。
热流涌到拳头。
再试一次。
他咬牙冲。
这次没打壳。
打眼睛。
一拳进去，黑血喷出来。
那东西惨叫，乱甩。
陆沉被甩到墙上。
背疼得像断了。
但那东西倒下了。
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陆沉靠在墙上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
赵姐从柱子后面探出头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东西的尸体。
尸体在融化。
化成一滩黑水。
黑水底下有东西。
亮晶晶的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。
是另一颗珠子。
比之前那颗小。
但颜色一样。
“还有？”
他伸手去拿。
珠子碰到手指，直接钻进来了。
又是一阵热。
但没上次那么疼。
热流顺着胳膊往上走。
走到肩膀，停了。
陆沉感觉肩膀变重了。
像多了块铁。
他活动一下。
没影响。
反而更有力了。
“这珠子……能升级？”
他抬头看秘境深处。
那些光点还在。
更多了。
像在等他。
赵姐走过来。
“陆沉，外面变异兽越来越多了。我们得回去。”
“你先回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陆沉没疯。
他感觉那珠子在指引他。
往深处走。
那里有东西。
他需要的东西。
“你回去，叫大家躲好。我天黑前回来。”
赵姐还想说什么。
但陆沉已经转身了。
他往光点走。
越走越深。
秘境里开始起雾。
灰白色的雾。
带着一股酸味。
陆沉捂住鼻子。
雾里有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很多。
他停下脚步。
握紧拳头。
雾里走出一个人影。
不是怪物。
是个人。
穿着破烂的衣服，浑身是血。
那人抬头。
眼睛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你也……进来了？”
声音干哑。
陆沉后退一步。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别怕。我也是炼体者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颗珠子。
比陆沉的两颗加起来都大。
“想要吗？”
陆沉盯着那珠子。
掌心纹路在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放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陈放往前走一步。
雾在他身后翻滚。
“这秘境……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
陈放突然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一拳砸在陆沉肚子上。
陆沉弯下腰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陈放站在他面前。
低头看他。
“你太弱了。珠子给你，浪费。”
他伸手抓陆沉的右手。
想挖那颗珠子。
陆沉咬牙。
左手一拳打在他下巴上。
陈放没躲开。
踉跄两步。
“咦？”
他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又冲上来。
这次更快。
陆沉挡不住。
被打翻在地。
陈放踩住他的手腕。
“珠子，拿来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掌心纹路突然剧烈发烫。
热流爆发。
他感觉身体在燃烧。
“啊——”
他吼出来。
陈放被震开。
陆沉站起来。
浑身冒热气。
肌肉鼓胀。
眼睛发红。
“妈的……老子还没死呢。”
陈放皱眉。
“你……你融合了核心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。
陈放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陈放滑下来。
吐了口血。
“好……好小子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疯。
“你比我狠。”
他爬起来。
“但没用。”
他举起那颗大珠子。
珠子发光。
雾更浓了。
雾里传来更多爬行声。
陆沉环顾四周。
雾里亮起无数双眼睛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陈放笑着后退。
“慢慢玩。”
他消失在雾里。
陆沉被包围了。
那些东西扑上来。
他挥拳。
但太多了。
肩膀被咬住。
疼得他喊出声。
他甩开那只。
另一只又咬上腿。
陆沉倒在地上。
血染红了地面。
他盯着雾里。
陈放已经不见了。
“妈的……老子记住你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掌心纹路还在发烫。
热流在体内乱窜。
突然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所有的怪物停下动作。
雾散开一点。
露出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比之前所有的都大。
陆沉睁开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不是怪物的脸。
是人的脸。
巨大的人脸。
镶嵌在墙上。
那张脸开口。
“炼体者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震得耳朵疼。
陆沉愣住。
“等……等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