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游过去。
水很冷。
冷得骨头都在发颤。
苏婉跟在后面，陈放没动——他还在水里趴着，不知道死没死。
气泡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水面炸开。
一道黑影从底下窜出来，直接扑向陆沉。
是条鱼。
但比人还大，浑身鳞片闪着金属光。
嘴张开，满口尖牙。
陆沉来不及躲，一拳轰过去。
金光炸开，鱼被打飞，但尾巴扫中他胸口。
肋骨疼。
“操。”
他咬牙稳住身形，第二拳砸出去。
鱼死了。
但水面上又冒出三道黑影。
守卫。
苏婉喊：“别硬打，它们的血会引来更多！”
陆沉收住拳。
他看了眼前方——气泡就在十米外。
“冲过去。”
他说完就往下潜。
水压很大，耳朵嗡嗡响。
三条鱼追上来，速度快得像箭。
陆沉回头，一拳打出金色冲击波。
水被推开，鱼被震退。
他借力往前冲。
气泡就在眼前。
手伸过去。
碰到的瞬间，身体被吸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，他躺在一片草地上。
天是蓝的，有风。
“安全区……”
苏婉也掉进来，摔在他旁边。
她爬起来，看着四周，脸色不太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沉问。
“这里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不该有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上次来的时候，这里是石头地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草地尽头有一栋房子。
白色的，两层，窗户亮着灯。
“有人住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婉摇头，“我上次没进去。”
陆沉往房子走。
门没锁。
推开，里面很干净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白大褂，戴着眼镜，正在喝茶。
看见陆沉，他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赵明的导师。”老头放下杯子，“我叫周建国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赵明的研究……是我给的。”周建国说，“秘境核心，也是我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继承人。”
周建国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地球快完了。”他说，“秘境只是前兆。真正的东西还没来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你已经过了第一层考验。”周建国回头，“但后面还有六层。”
“每一层，都会有人死。”
“你确定要继续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苏婉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周建国看着陆沉，等答案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继续。”
周建国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，掌心亮起一团光。
光里是一把钥匙。
“下一层的门，在房子后面。”
陆沉接过钥匙。
转身要走。
周建国突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认识一个叫林雪的人吗？”
陆沉僵住。
林雪是他女朋友。
末世第一天，就失踪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她也在秘境里。”周建国说，“比你早。”
“而且，她已经过了三层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现在是……第四层的守卫。”
“你见到她的时候，要小心。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