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靠在树上，腿肚子直哆嗦。
“大牛，咱这是往哪走？”
陈大牛抬头看了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晚晚急了，“你带我跑这么远，你说不知道？”
陈大牛挠头。
“我就想着往省城方向跑。”
“省城在哪个方向？”
“呃……那边吧。”
林晚晚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算了。”她叹气，“先歇会儿。”
两人找了块空地坐下。
林晚晚掏出兜里的东西。
几张钞票，一个馒头，还有那张图纸。
“就剩这些了。”
陈大牛也翻兜。
“我这儿还有五块钱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林晚晚苦笑，“咱俩加一块儿，连个车票钱都不够。”
陈大牛没说话。
林晚晚看着他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但我更怕你出事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暖。
“傻样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林晚晚突然问：“你说那局长，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小角色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晚点头，“赵德柱背后有人，局长背后也有人，这县里水太深了。”
“那咱还回去吗？”
“回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晚晚想了想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然后想办法联系上局长说的那个‘背后的人’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但总会有办法。”
两人又歇了一会儿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林晚晚心里一紧。
“有狗？”
“不是一般的狗。”陈大牛皱眉，“是猎犬。”
“追来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陈大牛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两人又开始跑。
但狗叫声越来越近。
林晚晚跑不动了。
“大牛……我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”
“我背你。”
“别。”林晚晚摇头，“你背着我，咱俩都跑不掉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。
“前面有个山洞。”
“能躲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两人钻进山洞。
洞不大，刚好够两个人蹲着。
林晚晚捂着嘴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狗叫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在山洞口。
林晚晚屏住呼吸。
听到外面有人说话。
“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狗在这儿停了。”
“搜。”
脚步声靠近。
林晚晚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重生一次，还是得拼命。
她握紧陈大牛的手。
陈大牛也握紧她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林晚晚小声说：“如果被发现，你就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你跑了，还能来救我。咱俩都在这儿，就全完了。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林晚晚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喊。
“这边！人往河边跑了！”
脚步声远去。
林晚晚睁开眼。
“走了？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走了。”
林晚晚长出一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让我跑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晚打断他，“但你得活着。咱俩都得活着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两人在山洞里又待了一会儿。
确定外面没人了，才出来。
林晚晚看了看天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得找个地方过夜。”
“前面好像有个村子。”林晚晚说，“去碰碰运气。”
两人往村子方向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到了村口。
林晚晚看了看。
“这村子不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问问有没有人家能借宿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两人进村。
刚走到第一家，就听到里面传来吵架声。
“你个败家娘们！又把钱给你娘家了！”
“那是我妈生病了！”
“生病？你妈上个月就说生病，这都一个月了！”
林晚晚愣住。
这声音……
怎么这么耳熟？
她拉住陈大牛。
“等一下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晚晚仔细听。
里面继续吵。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！你把钱都给你弟弟了！”
“我弟弟怎么了？他就差那点钱！”
林晚晚脸色变了。
“大牛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这声音……好像是王翠花。”
陈大牛也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听。”
里面又吵了几句。
林晚晚确认了。
“是王翠花。”
“她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林晚晚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走，听听她说什么。”
两人悄悄靠近窗户。
里面王翠花还在吵。
“我跟你说，那个林晚晚，我早晚弄死她！”
“你小声点！”
“怕什么？反正他们现在也跑不了！”
林晚晚心里一紧。
王翠花果然知道他们的行踪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往这边跑了？”
“我侄子说的。他在派出所。”
“你侄子？”
“对。他说局长让人追的。”
林晚晚握紧拳头。
王翠花继续说。
“等抓到了，看我怎么收拾她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放心。我有分寸。”
林晚晚冷笑。
有分寸？
你有个屁。
她拉了拉陈大牛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林晚晚说，“王翠花在这儿，肯定有问题。”
两人悄悄退出村子。
林晚晚心里盘算。
王翠花怎么会在这儿？
她不是在村里吗？
除非……
她早就知道他们要跑。
或者说，她一直在监视他们。
林晚晚越想越不对劲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俩可能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晚说，“但肯定不止王翠花一个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林晚晚继续说。
“现在回村是找死。去省城，路上也可能被堵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晚晚想了想。
“先找个地方藏起来。然后想办法联系上张工程师。”
“张工程师？”
“对。他肯定知道点什么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天越来越黑。
林晚晚心里越来越沉。
重生一次，本以为能顺风顺水。
结果呢？
还是被人追着跑。
她苦笑。
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但她没说出来。
只是拉着陈大牛的手。
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