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顾尘就醒了。
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，还有后山破庙的事。
他爬起来，洗了把脸，看了眼窗外。
外门弟子已经开始晨练了，喊杀声远远传来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去食堂找刘麻子。
至少得确认一下，食堂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。
到了食堂，刘麻子正躺在床上哼唧，看见顾尘来了，立马坐起来。
“顾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没事，看看你。”顾尘随口说，“执法队那边有情况吗？”
刘麻子摇头：“没有，陈锋昨天打完我就走了，没再派人来。”
那就好。
顾尘又问了几句进货的事，确认食堂的灵米和锅碗瓢盆都没问题，才放心离开。
回到住处，王虎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顾尘，你昨晚说执法队知道了？”王虎一脸紧张，“他们会不会来抓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今天午时，我得去趟后山。”
“后山？干嘛？”
“有人约我见面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万一是个陷阱呢？”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顾尘说，“去了，至少还有机会。”
王虎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尘摇头，“你留在这里，盯着铺子的进度。要是执法队来找我，你就说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尘打断他，“我一个人去，反而安全。”
王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顾尘的眼神，还是闭上了嘴。
中午，顾尘准时到了后山破庙。
庙很旧，屋顶破了个大洞，阳光从洞口照进来，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庙里没人。
顾尘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，才听到脚步声。
他回头，看见一个人从庙门口走进来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，长得挺清秀，但眼神很锐利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
“是我。”顾尘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霜。”
林霜？不认识。
“那纸条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林霜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庙中间，站定。
“因为我也想做生意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也想做生意。”林霜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开铺子，需要人手。我正好有门路，可以帮你搞到更好的货源。”
“你一个外门弟子，能搞到什么货源？”
“灵草。”
林霜说：“我在药园干活，每个月能弄到一些品相不好的灵草。虽然不值钱，但卖给外门弟子，还是能赚一笔。”
顾尘皱眉：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脑子好使。”林霜说，“我观察你很久了，你从刘麻子那里拿灵米，卖给外门弟子，一天就能赚九块灵石。换成我，可能连进货都搞不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做？”
“做不了。”林霜说，“我没你那个口才，也没你那个胆子。”
顾尘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答应了？”
“不。”顾尘摇头，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主动了。”顾尘说，“主动得有点奇怪。”
林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你疑心还挺重。”
“没办法，这地方，谁都不敢信。”
林霜叹了口气：“那好吧，你回去想想，想好了再找我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顾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林霜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那个灵草，有多少？”
“每个月大概三十斤。”
“什么价？”
“市价的一半。”
顾尘想了想：“行，我答应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尘说，“但你得先给我看看货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霜说，“明天早上，我让人送到你铺子里。”
“好。”
林霜走了，顾尘一个人站在庙里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她怎么知道我要开铺子？
还知道我的铺子在西边空地？
离谱。
顾尘骂了一句，转身准备离开，突然看到庙里的一个角落里，有一块碎布。
他走过去捡起来，发现是执法队的衣服。
执法队？
林霜是执法队的人？
顾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妈的，上当了。
林霜根本不是什么外门弟子，她是执法队的人！
她故意约他来这里，就是想套他的话，看他是不是在做生意。
好在刚才他没说什么太重要的话。
但灵草的事……
顾尘深吸一口气，把碎布塞进口袋，快步离开了破庙。
回到住处，王虎还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但铺子的计划得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执法队盯上我了。”
王虎脸色一白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别慌。”顾尘说，“他们只是怀疑，没有证据。只要我们不露马脚，就没事。”
“那铺子还开吗？”
“开。”顾尘说，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他看着窗外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林霜是执法队的人，那她说的灵草，肯定是个陷阱。
如果他明天真的去收灵草，执法队就会当场抓住他。
所以，他得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。
让执法队以为他上当了，然后……
顾尘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王虎，明天早上，你去找林霜，就说我同意收她的灵草。”
“啊？”王虎一愣，“你不是说她是执法队的人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要将计就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