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和陈锋回到住处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赵铁柱蹲在门口，看见他们回来，蹭地站起来。
“哥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刘麻子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顾尘皱眉。
“下午他说去食堂拿点东西，一直没回来。”赵铁柱搓着手，“我找了半天，人影都没有。”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，刚搞定炼器坊，又出幺蛾子。
“执法队那边呢？”
“没动静。”
“那就不是他们。”陈锋插嘴，“林霜也失踪了，可能是一伙的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对，林霜失踪是躲我们，刘麻子失踪，怕是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尘靠在墙上，脑子飞快转。
刘麻子这人胆小，不会自己跑路。
除非……有人逼他。
“铁柱，你去食堂问问，看有没有人见过刘麻子。”
“好。”
赵铁柱转身就跑。
顾尘看向陈锋。
“五行锁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
“放？”陈锋急了，“万一执法队先找到暗门，咱们就完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尘压低声音，“但刘麻子不能丢，他手里有进货账本，要是落到执法队手里，我们全完蛋。”
陈锋沉默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今晚我去库房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没疯。”顾尘说，“趁乱动手，反而安全。”
“可你连灵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教我。”
陈锋盯着顾尘，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目标太大。”顾尘说，“我一个人去，反而好脱身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顾尘拍拍陈锋肩膀。
“给我画张库房的地图，标注灵石位置。”
陈锋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用炭笔飞快画起来。
顾尘凑过去看。
库房不大，但守卫森严。
“这里。”陈锋指着西北角，“灵石放在铁柜里，锁是普通铜锁。”
“守卫呢？”
“两个，一炷香换一次班。”
“换班间隙多久？”
“大概半盏茶。”
“够了。”
顾尘把地图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陈锋叫住他，“万一出事，你就往炼器坊跑，那里有密道。”
“密道？”
“对，我在那里待了好几年，知道一条通往后山的路。”
顾尘心里一暖。
“谢了。”
“少废话，活着回来。”
顾尘笑了笑，转身出门。
夜色很黑，风有点冷。
他沿着墙根走，避开巡逻。
库房就在前面，灯火通明。
他蹲在阴影里，等换班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突然，库房的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顾尘眯起眼。
那人穿着执法队的衣服，但身形……
不对。
是林霜！
她怎么在这里？
顾尘心跳加速。
林霜没发现他，径直往东边走去。
顾尘咬咬牙。
机会来了。
他趁守卫交接的瞬间，闪身溜进库房。
里面堆满箱子，灵石柜在角落。
他摸过去，掏出铁丝，几下捅开铜锁。
柜子里码着五块灵石，颜色不同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全了。
他正要伸手，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他赶紧躲到箱子后面。
门开了，两个人走进来。
“你说林霜那丫头，真能搞定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陈锋那边，已经有人盯着了。”
“那顾尘呢？”
“他？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那人压低声音，“暗门里的东西，是执法队长老的私货，谁动谁死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私货？
长老的？
那陈锋……
不对，陈锋不知道这事。
还是说，他在骗我？
顾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那两人拿完东西就走了。
顾尘等他们走远，才从箱子后面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五块灵石揣进怀里。
然后悄悄溜出库房。
回到住处，陈锋还在等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顾尘把灵石掏出来，摆在桌上。
陈锋眼睛一亮。
“太好了！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顾尘盯着他，“我听到一些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暗门里的东西，是执法队长老的私货。”
陈锋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听到了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顾尘声音冷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陈锋低下头，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刚知道？”
“对，就在今天下午，有人给我递了纸条。”
“纸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顾尘盯着陈锋的眼睛。
陈锋没躲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是长老的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开口。
“行，我信你。”
“那我们还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尘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长老的私货，才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