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铁门外的人没再说话。
顾尘缩在角落，后背贴着墙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陈锋就在他旁边，呼吸声压得很低。
两人谁都没动。
过了大概十几息，铁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顾尘松了一口气，正要开口，陈锋突然捂住他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陈锋用气音说，“他还在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果然，又过了几息，脚步声重新响起来。
这次更近了。
铁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。
没推开。
“锁上了？”外面的人嘀咕了一句。
然后是一阵摸索的声音。
顾尘感觉手心全是汗。
铁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有人在用灵力强行破门。
“卧槽。”顾尘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陈锋一把拽起他，往房间另一头跑。
那里有个小窗户，勉强能钻出去。
“你先走。”陈锋把他往窗户那边推。
顾尘没犹豫，爬上去就往外钻。
身子刚出去一半，铁门轰的一声被炸开。
“站住！”
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顾尘顾不上回头看，使劲往外挤。
衣服被窗框刮住，他用力一扯，刺啦一声。
整个人摔了出去。
地上是碎石，磕得他膝盖生疼。
他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陈锋和那人动上手了。
顾尘跑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库房门口，陈锋正和一个人影缠斗在一起。
那人穿着长老的袍子，修为明显比陈锋高。
陈锋被打得节节后退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顾尘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回跑。
他不能把陈锋扔下。
跑回库房门口，他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，朝那长老的后脑勺砸过去。
长老侧身躲开，反手一掌拍在顾尘胸口。
顾尘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胸口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陈锋喊了一声。
“死不了。”顾尘撑着墙站起来。
长老盯着他俩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两个杂役，也敢偷我的灵石？”
“谁偷了？”顾尘嘴硬，“我们就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长老指了指地上的灵石，“那这些是什么？”
顾尘看了一眼，刚才跑的时候，怀里掉出来几块灵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陈锋挡在他前面，低声说：“你先走，我拖住他。”
“走个屁。”顾尘说，“一起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陈锋苦笑，“他修为比我高太多。”
长老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们两个，今天谁都别想走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钟响。
长老脸色一变。
“执法队的集结钟？”他皱了皱眉。
顾尘眼睛一亮。
“执法队要来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陈锋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锋摇头，“但这是个机会。”
长老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转身离开。
走之前，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今天的事，我记住了。”
然后他一闪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尘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，差点交代在这儿。”
陈锋也靠着墙坐下来，喘着粗气。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陈锋说，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“走？”顾尘看了看地上的灵石，“这些怎么办？”
“带不走。”陈锋摇头，“太重了。”
顾尘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。
“那就拿几块，剩下的下次再来。”
“你还想再来？”陈锋瞪大眼睛。
“不然呢？”顾尘笑了，“这长老的灵石，不要白不要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先回去，从长计议。”
两人刚走出库房院子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执法队真的来了。”陈锋说。
“走。”顾尘拉着他，拐进旁边的小巷。
两人一路小跑，回到顾尘住的地方。
关上门，顾尘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“你说，那长老会不会去执法队告发我们？”
“不会。”陈锋摇头，“他也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藏了那么多灵石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顾尘把灵石放在桌上，“明天开始，咱们得想办法把这批货弄出来。”
“怎么弄？”
顾尘想了想，说：“找刘麻子，用食堂进货的借口。”
“能行吗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顾尘说，“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