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,站在原地。
巷子里只剩风声。
还有自己的心跳。
手机震了又震。
沈屿的消息一条接一条:
“你人呢?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我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巷口真的站着一个人。
沈屿。
他穿着黑色外套,头发有点乱,像是跑过来的。
“你搞毛啊?”他喘着气,“一个人来这种地方?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朝我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废话。
刚被一个自称苏晚的人抓着手腕,还被警告别回头。
换谁脸色能好?
“走吧。”他伸手想拉我,“先回去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林栀?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没告诉我?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,是你约苏晚来的。”
他的表情僵住了。
就那么一秒。
然后他笑了,笑容有点苦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她?”
我没回答。
他叹了口气,把手放下来。
“是。是我约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说,“那天晚上,苏晚说有事找我,约我在后门见。我来了,但她没出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说了有用吗?人都失踪了,我说什么都是嫌疑。”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他看着我,“现在有人在查这件事。有人在翻旧账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眼神不像是撒谎。
但苏晚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响。
“你身边有人在撒谎。”
我该信谁?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”我说,“带上你。”
“谁约的?”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一个人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沈屿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你见到他了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打字的手在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苏晚?”
对方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又等了五分钟。
手机安安静静。
我把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。
走出巷子的时候,路灯亮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只有远处一个穿校服的背影,一闪而过。
我停下脚步。
那个背影已经不见了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