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我盯着赵大柱。
他站在砖厂门口,旁边站着两个小混混。
“我说,钱不够。”
他把那叠钱甩在地上。
“当初说好一百块彩礼,你只还了八十。”
“还差二十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当初不是说八十就行吗?”
“我说过吗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欠揍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明明记得你说过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摆明了耍赖。
“行。”
“二十是吧?”
“我给你。”
我从兜里掏出钱。
那是沈凛昨天塞给我的。
说以防万一。
没想到真用上了。
赵大柱接过钱。
数了数。
“行。”
“这事翻篇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他。
“字据呢?”
“什么字据?”
“你爹写的那个。”
“哦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看了看。
没错。
是爹的笔迹。
我把它撕碎。
扔在地上。
“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行。”
他嘿嘿一笑。
带着人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搞毛啊。
这钱算是还清了。
可我心里一点都不轻松。
……
回厂里的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赵大柱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去?
他好像算准了时间。
在老李家那边等着的。
不对劲。
有人通风报信。
……
到厂门口。
沈凛正站在那。
“还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难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多要了二十。”
他皱眉。
“怎么多要了?”
“他说当初说好一百。”
“可我明明记得是八十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钱够吗?”
“够。”
“你昨天给我的钱,刚好用上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下午还有活要干。”
“嗯。”
我跟在他后面。
心里想着。
那通风报信的人。
到底是谁?
……
下午。
我在办公室补衣服。
刘姐来了。
“小褚。”
“嗯?”
“听说你去还钱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还清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听说。”
“赵大柱那边。”
“好像有人在帮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起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有人给他出主意。”
“不然他哪来那么多花样?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针。
心里发凉。
果然。
有人在背后搞鬼。
……
晚上。
我回宿舍。
刚进门。
发现桌上多了个东西。
一封信。
没署名。
我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以为还了钱就没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谁?
到底是谁?
……
我捡起信纸。
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是故意写的。
不想让人认出来。
我把信收好。
明天给沈凛看看。
他也许能认出来。
……
躺在床上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赵大柱。
老李。
还有那封信。
总觉得。
有一张网。
在慢慢收紧。
而我。
就是网里的鱼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找沈凛。
把信给他看。
他皱着眉头。
看了很久。
“这字迹。”
“有点眼熟。”
“谁?”
“一时想不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这事我来查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……
下午。
我在办公室干活。
沈凛突然推门进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老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承认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在他抽屉里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。
“赵大柱,钱收到了,下一步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那张纸。
手开始发抖。
老李。
真的是他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问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先别管了。”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想着。
老李。
你到底图什么?
……
晚上。
沈凛来找我。
“问清楚了。”
“老李说。”
“是赵大柱逼他的。”
“逼他?”
“嗯。”
“赵大柱拿他儿子威胁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儿子在砖厂干活。”
“赵大柱是他工头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衣服呢?”
“他说。”
“衣服已经交给赵大柱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赵大柱说。”
“要拿衣服做文章。”
“做什么文章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心里一阵发凉。
赵大柱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?
……
“别怕。”
沈凛突然握住我的手。
“有我在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……”
他松开手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明天还有活要干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凛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赵大柱。
老李。
还有那封信。
到底。
会发生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