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砚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了城北。
王建国的店。
叫“新潮服装”。
门面不大。
但位置好。
旁边就是批发市场。
沈砚停好车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店里没人。
“有人吗?”
“谁啊?”
一个男人从后面走出来。
四十来岁。
光头。
脖子上挂条金链子。
“你们找谁?”
“你是王建国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谁啊?”
“陆晚棠。”
“陆卫国的女儿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哦。”
“你爸欠我钱。”
“你来找我还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来问你。”
“你跟我爸。”
“到底什么关系?”
他笑了。
“关系?”
“债主和欠债的。”
“还能有什么关系?”
“少来。”
“我爸欠你十万。”
“你让他演戏逼我妈卖房。”
“是不是?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别管我听谁说的。”
“我就问你。”
“是。不。是。”
他盯着我。
好半天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你爸欠我钱。”
“他没钱还。”
“我让他演戏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妈那套房子。”
“值钱。”
“卖了还债。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天经地义?”
“你让我爸骗我妈。”
“这叫天经地义?”
“你他妈有病吧?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“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沈砚上前一步。
“王老板。”
“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我们是律师。”
“你刚才的话。”
“我都录音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录音?”
“你他妈敢录音?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沈砚掏出手机。
“要不要我放给你听?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想怎么样?”
“简单。”
“你跟我爸的债务。”
“重新谈。”
“利息去掉。”
“本金分期还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以后。”
“不准再找我爸。”
“不准再找我妈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这段录音。”
“我就交给警察。”
他咬着牙。
“算你狠。”
“行。”
“利息不要了。”
“但本金。”
“三个月内还清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还是会找你们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沈砚跟出来。
上车后。
我忍不住骂了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居然跟这种人合作。”
沈砚发动车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开店。”
“赚钱。”
“还债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找到我爸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他到底。”
“还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沈砚看我一眼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店里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还有得忙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。
总算。
松了半口气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王建国的事。
只是冰山一角。
我爸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
我握紧拳头。
不管有多少。
我都会挖出来。
一个。
一个。
都不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