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江临来接我。
他眼圈有点黑。
“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想了一晚上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周远他老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叫陈雪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见过几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挺安静一个人。”
“安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周远那种人，老婆居然安静？”
“所以才奇怪。”
他说。
“他老婆可能知道些什么。”
车开到城东一个老小区。
楼很旧。
电梯吱呀响。
“他就住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像他风格。”
“所以我说奇怪。”
敲门。
开门的女人三十出头。
素颜。
穿件旧毛衣。
“你们是？”
“江临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乱。
茶几上堆着文件。
“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。”
她倒水。
“周远被抓了。”
“他留了东西给你？”
江临直接问。
陈雪没说话。
转身从卧室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他让我保管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他说。”
她坐下来。
“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。”
“就把这个交给警察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交？”
我忍不住问。
陈雪看着我。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苏晚。”
她说。
“苏晚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他挪用资金的事。”
“那U盘里是什么？”
“转账记录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陈雪摇头。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只说让我保管。”
江临接过U盘。
“谢谢。”
“等等。”
陈雪叫住我们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周远他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其实喜欢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的是苏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苏晚。”
陈雪重复。
“从大学就开始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娶你？”
“因为苏晚看不上他。”
她苦笑。
“我是备胎。”
“那三年前……”
“三年前的事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是苏晚让他干的。”
“她让他拆散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晚喜欢江临。”
她说。
“从三年前就喜欢。”
“但江临眼里只有你。”
我看向江临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所以她让周远下药？”
“嗯。”
“周远为什么听她的？”
“因为他蠢。”
陈雪说。
“他觉得帮她做了这件事。”
“她就会多看他一眼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忍不住说。
“这都什么离谱的事。”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陈雪站起来。
“苏晚她爸。”
“是公司大股东。”
“所以董事长才护着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周远呢？”
“周远挪用资金。”
“是为了给她买礼物。”
“什么礼物？”
“一辆车。”
“一百万的车。”
“她收了？”
“收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跟他说。”
陈雪声音发抖。
“你配不上我。”
我沉默。
江临握紧U盘。
“这个。”
他问。
“能扳倒苏晚吗？”
“能。”
陈雪说。
“但你们要小心。”
“她爸很有钱。”
“有钱就能为所欲为？”
我说。
“这次不行。”
江临看我一眼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报警。”
他说。
“这次一次性解决。”
我们走到门口。
陈雪突然说。
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周远他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他其实知道苏晚在骗他。”
“知道还帮她？”
“因为他欠她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苏晚救过他。”
“大学的时候。”
“他溺水。”
“苏晚跳下去救他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记着。”
我愣住。
这个反转。
来得太突然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备份证据？”
“因为。”
陈雪说。
“他不想一辈子当工具。”
我看向江临。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走吧。”
下楼的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。”
苏晚的声音。
“你们去找陈雪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笑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我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
她说。
“她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U盘是假的。”
“你们上当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江临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但U盘……”
他插进手机。
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说。
“这回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