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回到家。
灯开着。
不对。
他出门前明明关过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客厅坐着一个人。
王叔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王叔站起来，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沈砚关上门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你锁太松。”王叔说，“我年轻时干过开锁。”
沈砚没接话。
他把赵老板给的照片扔桌上。
王叔看了一眼。
“他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让你去警察局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王叔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这是钱百万的老套路。”他说，“让你去举报，然后警察局的人抓你，说你诬陷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王叔说，“钱百万和副局长，是铁关系。”
沈砚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钱百万。”王叔说，“当面谈。”
“他会不会杀我？”
“不会。”王叔说，“你手里有账本，他不敢。”
沈砚沉默。
脑子里两股声音在打架。
赵老板的话。
王叔的话。
到底该信谁？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王叔说，“明天中午，钱百万在云水轩等你。”
沈砚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王叔笑了笑。
“因为是我约的。”
沈砚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替你做决定了。”王叔说，“你不敢去，我陪你去。”
沈砚盯着他。
这人……到底是谁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老刘的朋友。”王叔说，“也是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沈砚心头一震。
“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王叔说，“你爷爷当年教过我听音辨器。”
沈砚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王叔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王叔点点头。
“明天中午，云水轩见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别带照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假证据。”
门关上。
沈砚一个人站在客厅。
手里拿着账本。
脑子乱得像浆糊。
搞毛啊……
他看了看窗外。
楼下那辆车还在。
人还在监视。
他关上灯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王叔和赵老板的脸。
两张牌。
一张是明牌。
一张是暗牌。
他选哪张？
手机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别去云水轩，是陷阱。”
发件人：未知。
沈砚坐起来。
又来一个神秘人？
他回拨。
关机。
沈砚盯着手机。
明天……
到底该听谁的？
窗外。
一道闪电划过。
雷声轰隆隆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