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跑到快递站的时候,腿肚子都在抖。
包裹不大,纸箱子,胶带缠得严实。
他拿刀划开。
里面是一个木盒子。
老木头,包浆厚得发亮。
盒盖上刻着两个字——沈家。
沈砚手一抖。
他认识这个盒子。
爷爷生前最爱用这盒子装东西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一把钥匙,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。
长得挺好看,但眼神冷。
沈砚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——你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声音都变了。
他妈?
他从小就没见过妈。
爷爷说,他妈死了。
现在告诉他,他妈还活着?
他拆开信。
字迹是爷爷的。
“小砚,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进了古董行。
有些事,我瞒了你。
你妈没死。
她叫林雪,是钱百万的妹妹。
你爸死那年,她失踪了。
爷爷查了十年,查到她被钱百万关在一个地方。
钥匙是那个地方的。
地址在照片后面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王叔。”
沈砚脑子嗡地一声。
王叔?
王叔是他爷爷的朋友。
怎么可能?
他掏出手机。
拨王叔电话。
“喂?”王叔声音正常,“包裹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沈砚压低声音,“王叔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认识我妈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沈砚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别骗我。”沈砚打断他,“爷爷说你不能信。”
“你爷爷?”王叔声音变了,“你爷爷死了十年了!”
“信是他写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王叔吼道,“你爷爷死前我就在旁边,他一个字都没留!”
沈砚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信。
字迹确实是爷爷的。
但王叔的话也有道理。
爷爷死的时候,他就在场。
爷爷什么也没说。
那这封信是谁写的?
“沈砚,你在哪?”王叔急了,“别乱来,等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沈砚挂了电话。
他蹲在快递站门口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照片翻过来。
地址写在背面——城北精神病院,三楼,312。
精神病院?
他妈在精神病院?
他站起来。
打车。
“去城北精神病院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兄弟,那地方邪乎。”
“开车。”
沈砚靠在座位上。
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。
他想起爷爷的脸。
想起爷爷临死前握着他的手。
嘴唇动了动。
但什么也没说。
现在他懂了。
爷爷想说。
但说不出来。
车停在大门口。
铁门锈得吱呀响。
沈砚下车。
往里走。
护士拦他。
“找谁?”
“312,林雪。”
护士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“儿子。”
护士看了他一眼。
“跟我来。”
走廊很长。
灯管坏了一半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。
护士停在312门口。
“她就在里面。”
沈砚推开门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但眼睛很亮。
她看着沈砚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砚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是我妈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在这?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“你爸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他是被钱百万害死的。”
沈砚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发现钱百万走私古董。”
“钱百万怕了。”
“就让人做了他。”
“你爷爷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钱百万手里有你。”
沈砚退了一步。
“所以……你在这?”
“对。”
“钱百万把我关在这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沈砚握紧拳头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信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爷爷的字,我练了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来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让我来做什么?”
“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