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沈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看见的是什么？”
“鬼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你他妈才是鬼。”
我骂他。
他愣住。
“你以前从不骂人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我笑。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还怕再死一次？”
他松开手。
我走到巷口。
路灯亮着。
那个女孩站在那里。
穿着校服。
拿着毕业照。
她看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林栀。”
“哪个林栀？”
“活着的那个。”
她说。
“你死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该还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走近。
“当年你杀了苏晚。”
“我帮你埋的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十年后把身体还给我。”
我后退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她笑。
“看看你的手。”
我低头。
手指透明得能看见后面的路灯。
“你正在消失。”
她说。
“因为我回来了。”
沈屿冲过来。
“别信她！”
女孩看他。
“学长。”
“你当年答应过我。”
“帮她保守秘密。”
沈屿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墙里有秘密。”
“你亲手砌的。”
沈屿看向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女孩笑。
“看。”
“他默认了。”
我腿软。
蹲在地上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记忆。”
她说。
“林栀的记忆。”
“她当年受不了。”
“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现在该消失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苏晚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被你杀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因为你不想记得。”
她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完整的毕业照。
我接过来。
看到苏晚旁边。
是我。
我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我手抖。
照片掉地上。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她问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然后。
画面涌出来。
那天。
后门巷子。
苏晚求我。
“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我和沈屿的事。”
我嫉妒。
我恨。
我捅了她。
一刀。
两刀。
三刀。
她倒在地上。
眼睛瞪着我。
我害怕。
我跑。
但墙里还有声音。
“救我。”
我捂住耳朵。
“别叫了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我抬头。
女孩看着我。
“想起来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？”
我站起来。
看沈屿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他低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所以我帮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要让她杀了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女孩走过来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再见。”
“林栀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但没感觉到疼。
只听见沈屿喊。
“别碰她！”
我睁开眼。
沈屿挡在我前面。
手里拿着砖。
女孩倒在地上。
头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回头。
“我选你。”
“不管你是鬼还是人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。
地上的女孩动了。
她爬起来。
笑着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我只能换种方式了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会让你彻底消失。”
她转身。
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沈屿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地上的血迹。
和那张毕业照。
照片里。
苏晚在笑。
我在笑。
沈屿也在笑。
但那个笑容。
现在看来。
全是假的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