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领她进去。
厂里黑漆漆的。
就一盏灯。
李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四十来岁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说吧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跟顾大海有仇。”
“我能帮你。”
李老板笑了。
“你？”
“一个小丫头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苏念握紧拳头。
“顾大海的儿子顾明远。”
“想娶我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他现在天天找我麻烦。”
“砸我摊子。”
“逼我下跪。”
她抬起手。
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这就是他干的。”
李老板盯着她看。
“你想怎么帮？”
“我了解顾家。”
苏念说。
“他们的仓库。”
“进货渠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前世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听说过一些事。”
李老板眯起眼睛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你帮我搞垮顾家。”
苏念说。
“我要他们。”
“再也翻不了身。”
李老板站起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苏念抬头看他。
“我恨他们。”
“恨到骨子里。”
李老板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你得证明你的价值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顾家最近进了一批布料。”
李老板说。
“你去查清楚。”
“是什么货。”
“从哪进的。”
“价格。”
“都给我弄来。”
“三天时间。”
苏念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……
走出厂门。
她骑上自行车。
心里发虚。
这任务。
搞毛啊。
她一个小摊贩。
怎么查？
但没办法。
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回到家。
她妈还没睡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苏念不想说。
“你是不是去找沈怀瑾了？”
她妈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小子今天来找你。”
“说有事。”
苏念一愣。
“他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让你明天去老地方找他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苏念去夜市口。
沈怀瑾已经在那了。
他穿着一件洗白的衬衫。
“听说你昨晚去县城了？”
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找了李老板。”
沈怀瑾皱眉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跟那种人打交道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苏念说。
“他让我查顾家的货。”
“你能帮我吗？”
沈怀瑾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要走这条路？”
“确定。”
苏念说。
“顾家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我得先下手。”
沈怀瑾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一个人冒险。”
他说。
“下次。”
“叫上我。”
苏念心里一暖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两人开始查。
苏念记得前世。
顾家有个老仓库。
在城西。
平时没人看。
她带着沈怀瑾去。
翻墙进去。
里面堆满布料。
苏念翻看标签。
“是广州的货。”
“价格大概……”
她算了一下。
“比市价低两成。”
沈怀瑾惊讶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苏念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
回到李老板那。
苏念把信息说了。
李老板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有点本事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苏念问。
“下一步。”
李老板说。
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大海后天有个饭局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想办法。”
“让他喝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这个。”
他拿出一包东西。
“放进他杯子里。”
苏念脸色一变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放心。”
“不是毒药。”
“就是让他睡一觉。”
“我有我的安排。”
苏念犹豫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做。”
李老板打断她。
“那合作就算了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怀瑾拉住她。
“别答应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又看看李老板。
“我……”
“做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。
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