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口。
天还没黑透。
路灯亮了一半。
另一半，黑着。
“你来早了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她站在那里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林栀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说我是假的？”
“那为什么我有记忆？”
“为什么我记得一切？”
她走近。
“你记得的。”
“是我让你记得的。”
“你记得毕业照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苏晚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沈屿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但你记得。”
“你是怎么杀了苏晚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不记得。
完全。
不记得。
“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连自己杀人都忘了。”
“还说自己是真的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怎么杀的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用毕业照。”
“剪掉的那一半。”
“就是你杀她的工具。”
“你把她骗到后门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用照片角。”
“刺进她的脖子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的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因为我就是当时的你。”
“你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是那个杀人的部分。”
“你不想承认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把我扔了。”
“扔进墙里。”
“和她的尸体一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那墙里的骨架是谁？”
“是苏晚。”
“还是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都是。”
“也是都不是。”
“墙里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也是苏晚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已经分不开了。”
我捂住耳朵。
“够了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不够。”
“你还没听完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杀了苏晚后。”
“沈屿来了。”
“他帮你砌墙。”
“但你突然晕倒。”
“醒来后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是受害者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你是凶手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让你记起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去自首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继续逃避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会看着你。”
“直到你崩溃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好疼。
突然。
沈屿的声音传来。
“林栀！”
他跑过来。
但看到我们两个。
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们。”
她笑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也参与了。”
“对吧？”
“你帮我们砌墙。”
“你知道一切。”
“但你隐瞒了十年。”
沈屿脸色发白。
“我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保护她。”
她冷笑。
“保护？”
“你保护了一个杀人犯。”
“还让她活在假象里。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沈屿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我杀了苏晚？”
“你帮我埋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哭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沈屿。
又看着她。
然后。
我转身。
跑进巷子深处。
身后传来他们的喊声。
但我没停。
直到。
我撞上一堵墙。
墙是新的。
但墙上有字。
是苏晚的字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然后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墙里传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墙里。
还有人活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