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往下走了很久。
楼梯好像没尽头。
墙上的灯早就灭了，只有脚底下偶尔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。
他不敢看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突然开阔了。
是个大厅。
很大，比上面那层停车场还大。
大厅中央堆着一堆晶石，全是红的。
红的发黑。
“搞毛啊。”周岩骂了一句。
他数了数，至少有二十多块。
晶石旁边趴着一只异兽。
比之前见的都大。
浑身长满鳞片，头上三只角，眼睛闭着，好像在睡觉。
周岩屏住呼吸。
那声音说：“拿晶石，别吵醒它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周岩压低声音，“它就在晶石旁边，我怎么拿？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周岩想骂娘。
他环顾四周，大厅另一边还有条通道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。
他决定绕过去。
从大厅边缘走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刚迈出一步，脚下就踩到一块碎玻璃。
“咔嚓——”
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那只异兽猛地睁开眼睛。
竖瞳。
血红的竖瞳。
它站起来，比周岩高出一倍。
“跑！”那声音喊。
周岩撒腿就跑。
异兽追上来，爪子拍在地面上，碎石飞溅。
他跑进那条通道，通道很窄，只够一个人通过。
异兽卡在洞口，进不来，但爪子伸进来乱抓。
周岩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你差点害死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不过……你运气不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通道尽头有晶石。”
周岩往里走。
通道不长，尽头是个小房间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放着三块晶石。
蓝色的。
发着柔和的蓝光。
周岩伸手去拿，手刚碰到晶石，一股暖流涌进体内。
舒服。
他拿起一块，直接吞了。
身体里像炸开一样，能量四窜。
他咬着牙，硬撑过去。
凡体三重。
又吞一块。
凡体四重。
第三块吞下去，身体开始发热，皮肤上冒出一层黑泥。
凡体五重。
“可以了。”那声音说，“够你推开那扇门了。”
周岩握了握拳，感觉力量翻了好几倍。
但右臂上的黑纹，也更深了。
他往回走，经过大厅时，那只异兽还在洞口守着。
看见他出来，又是一阵狂抓。
周岩没理它，直接上楼。
回到铁门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在门上。
用力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一条缝。
红光从门缝里涌出来。
周岩眯着眼往里看。
里面全是晶石。
红的、蓝的、绿的……堆成一座小山。
他刚想迈步，脚下一空。
地面塌了。
他直接掉了下去。
摔在地上，浑身疼。
头顶传来那声音：“恭喜你，来到了真正的底层。”
周岩爬起来，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浑身透明，像是由光组成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周岩问。
“我？”那东西笑了，“我是这个试炼场的考官。”
周岩脑子一炸。
考官？
试炼场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那东西伸出手，指向周岩，“你通过了第一关。现在，第二关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亮起无数双眼睛。
全是异兽。
密密麻麻的。
周岩看着那些发光的眼睛，又看看考官。
“你他妈玩我？”
考官笑了笑，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