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眼。
周岩闭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，他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天是灰的。
地是黑的。
远处有山，山是红色的，像被血泡过。
“这他妈是哪？”周岩骂了一句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右臂上的黑纹还在，但没扩散。
身上没伤。
但感觉不对。
空气里有股怪味，像铁锈，又像腐肉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咔嚓响。
低头一看。
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密密麻麻。
周岩停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身后有动静。
他回头。
光人站在十米外。
“你非要来。”光人说。
“这是哪？”周岩问。
“真实。”光人说，“核战后的真实世界。”
周岩愣住了。
“上面那些是假的？”他问。
“假的。”光人说，“秘境是假的，试炼是假的，连那个地下停车场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就是这个。”光人指了指地面，“核弹洗地，辐射遍地，异兽横行，人类快绝种了。”
周岩沉默。
“我为什么要信你？”他说。
光人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一声吼叫。
周岩转头。
一头怪物冲过来。
三米高。
浑身鳞片。
嘴里淌着绿液。
周岩摆出架势。
怪物扑上来。
一拳。
周岩打在它脸上。
怪物没倒。
只是晃了晃。
“卧槽。”周岩说。
他现在的力量，凡体八重巅峰。
居然打不动？
怪物又扑。
周岩侧身躲开。
右臂发力。
一拳砸在怪物脖子上。
鳞片裂了。
绿血喷出来。
怪物惨叫。
但没死。
周岩连续出拳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怪物倒地。
周岩喘气。
光人走过来。
“这里随便一头异兽，都比你之前杀的强。”他说。
周岩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想回家吗？”光人问。
周岩抬头。
“家在哪？”
光人指了指远处红色山峰。
“那里有个基地。”他说，“人类最后的基地。”
“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走过去。”光人说，“但路上全是这种怪物。”
周岩笑了。
“那就走。”他说。
光人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早就疯了。”周岩说。
他迈步。
朝红色山峰走去。
身后，光人没动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光人说。
“死就死。”周岩没回头。
走了两步。
他停下。
回头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光人没说话。
“你不是考官吗？”周岩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光人愣住。
“我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周岩说，“你一个人在这破地方待了多久？”
光人沉默。
“很久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走。”周岩说。
光人犹豫。
然后迈步。
跟上周岩。
两人并肩。
朝红色山峰走。
走了没多远。
前方地面震动。
周岩停下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他问。
光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地下伸出来。
周岩瞪大眼睛。
那爪子比他人还大。
“跑！”光人喊。
周岩没动。
他盯着那只爪子。
“跑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那是王级异兽！”光人喊，“打不过！”
周岩笑了。
“王级？”他说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正好。”
地面炸开。
一头巨兽从地下爬出来。
十米高。
浑身黑色鳞片。
眼睛像两盏灯笼。
它低头。
看着周岩。
周岩抬头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巨兽咆哮。
声浪把周岩推出去。
他稳住身形。
抹掉嘴角血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