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盯着那张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第一个？”
那人笑了笑。
笑得很自然。
“我叫周岩。”他说。“不对，应该说我曾经叫周岩。”
“你也是？”周岩问。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“我也是被选中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进塔了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
那人摇摇头。
“没有钥匙。”他说。“这里只有陷阱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那人说。“我只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塔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到的老人。”那人说。“他也是假的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考官。”那人说。“或者说，是系统。”
周岩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说。
“我输了。”那人说。“我选了进塔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被困住了。”
“困了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。“可能几年，可能几十年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那人脸上有疲惫。
但眼神很平静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周岩说。
“帮你出去。”那人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了。”
周岩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离谱。”周岩说。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那人说。“核战之后的世界。”
“那光人呢？”
“他是真的。”那人说。“他是唯一一个没骗你的。”
周岩愣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自己。”那人说。“还有，别进塔。”
“我已经进来了。”
“那就出去。”那人说。“从后面走。”
他指了指塔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光。
很暗。
但确实有光。
“那是出口？”周岩说。
“是。”那人说。“但只能走一个人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那人说。“我已经被锁在这里了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这系统真会玩。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周岩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周岩。”那人说。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那以后怎么区分？”
“不用区分。”那人说。“你出去，就是周岩。”
“我留在这里，就不是了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走到光前。
光很刺眼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人还站在原地。
笑着。
周岩迈进去。
光吞没了他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第三关完成。”
“第四关开始。”
周岩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门是红色的。
上面写着两个字。
“回家。”
周岩伸手。
碰到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周岩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他自己。
另一个自己。
昏迷着。
周岩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