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了。
档案袋扔在桌上。
DNA报告。
苏晚的。
但死亡时间是八年前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八年前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那这十年墙里说话的是谁?”
警察没理我。
他看着沈屿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当年砌墙的时候。”
“墙里有没有东西?”
沈屿脸白得像纸。
“有。”
“有……”
“有尸体。”
警察点头。
“谁的?”
沈屿看我。
“林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的?”
“我站在这里。”
“你说墙里是我的尸体?”
沈屿低下头。
“当年。”
“你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你让我砌墙。”
“你说墙里是苏晚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我打开过。”
“里面是你的校服。”
“你的头发。”
“你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
腿已经没了。
手臂也开始透明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才是死人?”
另一个我站在巷口。
她笑了。
“终于明白了?”
“妈的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事。”
警察拿出另一份报告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于脑部撞击。”
“尸体被砌进墙里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另一个我走过来。
她伸手。
手指穿过我的肩膀。
“你是记忆。”
“林栀的记忆。”
“被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一直以为自己活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有感觉。”
“我会疼。”
“我会害怕。”
“记忆也会疼。”
另一个我说。
“记忆也会害怕。”
“但你不是活人。”
我看向沈屿。
“你知道?”
沈屿没说话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?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“就算是记忆。”
“也让我觉得你还活着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真感人。”
“但我是假的。”
“我连人都不是。”
警察收起档案袋。
“林栀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林栀的记忆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确认尸体。”
另一个我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去了你就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?”
“记忆见到尸体。”
“会自我瓦解。”
“因为你不再需要记住。”
我看着自己透明的手。
“那我该去哪?”
墙里传来苏晚的声音。
“来我这里。”
“墙里还有位置。”
我愣住了。
巷子里的路灯闪了闪。
沈屿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别回头!”
但已经晚了。
我回头了。
巷子尽头。
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。
她手里拿着毕业照。
照片上的人。
是我。
她笑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欢迎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