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大得让人发抖。
玉佩在我手里，冰凉。
我娘……在他手里。
“王妃？”太监还在等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“你回去复命吧，明天午时，我会到。”
他走了。
我低头看着玉佩。
是我娘的那块，没错。
边缘有个小缺口，我记得。
小时候我摸过，还问过她。
她说这是她嫁人时，外婆给的。
我真服了。
皇上怎么会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回屋。
萧衍靠在床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宫里送了点赏赐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不对劲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撒谎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撒谎，右手会攥紧。”他说。“你手里有什么？”
我松开手。
玉佩露出来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娘的。”我说。“皇上送来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说我娘在他手里。”我说。“让我明天午时去御书房。”
萧衍坐直了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“那是我娘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他说。“他想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他说了，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了。”他说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身体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“死也要跟你一起死。”
离谱。
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一起去。”
第二天。
午时。
我站在御书房门口。
萧衍在我身后。
手撑着墙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进去吧。”
门开了。
太监领我们进去。
皇上坐在书案后。
面前放着一壶酒。
两个酒杯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我娘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他笑了笑。“先喝杯酒。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我说。
“那可惜了。”他说。“这酒……是你娘亲手酿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她很好。”他说。“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，我就让你们母女团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杀了端王。”他说。“然后嫁给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他站起来。“你娘在我手里。端王也在我手里。你只要杀了他，我封你为后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知道先帝的秘密。你也知道。只有你们死了……或者你们归顺我，我才能安心。”
萧衍咳了一声。
“皇上。”他说。“你这是在逼她。”
“闭嘴。”皇上说。“你早就该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。
萧衍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看着皇上。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见我娘一面。”我说。“确认她还活着。”
皇上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“来人，带她去见那个老东西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萧衍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……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御书房。
太监领着我去偏殿。
门开了。
里面……
空无一人。
“我娘呢？”我说。
太监笑了笑。
“皇上说……您娘已经死了。昨晚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骗我？”
“不。”太监说。“是奴才骗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奴才……”他抬起头。“是您娘的旧人。”
他说。
“您娘没死。她被关在冷宫。皇上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“皇上很快就会知道您娘还活着。您要救她……就得先离开这里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可是萧衍……”
“端王会没事的。”他说。“您娘救过他。他欠她一条命。”
他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冷宫地图。”他说。“今晚子时，我引开守卫，您去救她。”
我攥着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您娘当年也帮过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偏殿里。
风从窗户灌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今晚子时。
冷宫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次……
我不会再让她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