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他说什么？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我的声音发抖。
萧衍看着我。
没躲。
“你娘中的毒，是我下的。”
我松开他的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“那毒是慢性的，不会要命。但会让人虚弱，没法离开京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知道太多。”他说。“她当年救过我，可她也知道宫里的秘密。如果她跑了，皇上会灭口。我下毒，是让她留在京城，保住她的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他苦笑。“你那时候恨不得杀了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“那解药呢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他说。“但给你娘之前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命保住了，你爹的死……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他说。“说了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卧槽！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“你搞毛啊？都到这一步了还不说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那个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。“是当今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后？”我说。“可她明明告诉我……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他打断我。“告诉你她中毒了？告诉你她不敢动那个人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他说。“太后根本没中毒。她演那出戏，是为了让你相信她，然后借你的手除掉她真正的仇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帝的遗腹子。”他说。“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。太后怕他回来夺位，所以一直在找他的下落。而你娘……就是当年送走那个皇子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发现了这个秘密。”他说。“太后派人灭口。但你娘提前知道了，用假死躲过一劫。”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信物。”他说。“上面刻的莲花，是那个皇子的标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就是那个皇子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你是王爷，是先帝的儿子……”
“名义上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娘是宫女，先帝根本没认我。我现在的身份，是太后为了稳住朝局，硬塞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而你娘，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我不能让她死，也不能让她离开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她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
“那她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解药服下后，明天就能醒。”
我接过他递来的药瓶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我说。“等我娘醒了，要是她说的话跟你不一样……”
“那你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禁军已经撤了。
只有风吹过。
我扶着我娘，上了马车。
萧衍坐在轮椅上，被人推着跟在后面。
我想起第一次见他。
那时候觉得他是个病秧子。
现在才知道……
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