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手机屏幕。
碎了。
他妈的。
刚换的屏保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剑上那行字还在。
像有人拿指甲刻上去的。
顾辰伸手去摸。
指尖刚碰到剑刃。
嗡——
整把剑猛地一震。
一股冰凉的东西顺着手指窜进胳膊。
像蛇。
又像电。
“操！”
他甩开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陈默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剑……剑里有东西在动！”
顾辰看着自己右手。
手指还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那股劲儿还没散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爬。
“正常。”
陈默弯腰捡起剑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
“认主？”
“对。你碰了它，它就会往你身体里钻。”
“钻？”
顾辰嗓子又干了。
“钻进去干嘛？”
“改造你。”
“让你能拿剑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剑修是练出来的？”
“都是剑选的。”
顾辰愣住。
剑选的。
不是他选的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指已经不抖了。
但那股冰凉还在。
像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从剑上连到他骨头里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也是被剑选的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他选了另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跑。”
“他试着把剑丢掉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顾辰。
顾辰懂了。
结果就是他爸失踪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
“练到能打回去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那些白衣人再来？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练。”
陈默把剑递给他。
“今晚就开始。”
“啊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我明天还要上班啊。”
“请个假。”
“请假理由写什么？”
“写‘我被一把剑缠上了，得练剑保命’？”
“你觉得老板会批吗？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那你明天去上班。”
“然后晚上被白衣人砍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顾辰闭嘴了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操蛋。
白天写代码。
晚上练剑。
中间还得躲追杀。
“行吧。”
“练。”
陈默带他下楼。
楼下是个废弃停车场。
水泥地面裂了缝。
墙角堆着破轮胎。
空气中一股霉味。
“站中间。”
“拔剑。”
顾辰拔出剑。
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上面那行字已经没了。
“第一招。”
“叫‘斩虚’。”
“跟剑名一样。”
“怎么斩？”
“你面前有什么？”
“空气啊。”
“那就斩空气。”
“斩断它。”
顾辰愣了。
“斩空气？”
“怎么斩？”
“挥剑就行。”
“用你的意念。”
“想象你面前有一堵墙。”
“把它劈开。”
顾辰举起剑。
用力劈下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太慢。”
“再来。”
他又劈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你是在砍柴吗？”
“用力。”
“用你的心。”
顾辰深呼吸。
闭眼。
想象面前有一堵墙。
墙后面是那些白衣人。
墙后面是他爸。
墙后面是那个剑里的东西。
他猛地睁眼。
挥剑。
唰——
空气裂了。
不是错觉。
是真的裂了。
一道细细的白线出现在空中。
像玻璃上的裂纹。
一秒后消失。
顾辰喘着气。
手在抖。
“成了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再来。”
“练到你能一刀斩断三米外的灯泡。”
顾辰看向墙角。
那里有个破灯泡。
挂在线上。
离他至少五米。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那些白衣人。”
“不会站在你面前让你砍。”
“他们会在十米外。”
“一剑削掉你的脑袋。”
顾辰咽了口唾沫。
又举起剑。
他练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
手掌磨出了血泡。
但灯泡还是没砍中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我明天真要上班。”
“那你下班后练。”
“你……”
顾辰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他拖着剑回家。
推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老妈坐在沙发上。
脸色发白。
“妈？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“辰辰。”
“你爸刚才……”
“给我发了一条短信。”
顾辰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什么短信？”
老妈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让他练剑。”
“剑里有东西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