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到家时天快黑了。
他妈在厨房炒菜。
油烟味飘出来。
他闻到那股味道。
突然觉得饿。
但剑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像心跳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爸发那条短信后……还有别的吗？”
他妈没回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就那一条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把包放在沙发上。
拉开拉链。
剑鞘上的裂缝又多了一条。
从中间裂到剑格。
像要碎了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剑鞘冰凉。
但裂缝里透出一股暖意。
像有活物在里面呼吸。
卧槽。
他缩回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剑没理他。
但剑身上的字又浮出来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辰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字迹变了。
“我是剑灵。”
“被困了一千年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剑灵？”
“你他妈是活的？”
字迹继续浮现。
“斩虚剑有灵。”
“每一代持剑者都要唤醒我。”
“但你父亲失败了。”
顾辰心跳加速。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他拿剑后失踪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他去哪了？”
字迹停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浮现。
“他被我吞噬了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被你吃了？”
字迹没再出现。
但剑鞘上的裂缝开始扩大。
咔。
咔咔。
裂缝里冒出黑烟。
一股腥臭味。
顾辰后退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
他抓起剑。
想扔出去。
但手被粘住了。
剑柄像长在手上。
黑烟顺着手指往他胳膊上爬。
他妈从厨房出来。
“小辰？”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
顾辰咬着牙。
“妈，你别过来！”
“快走！”
他妈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黑烟已经爬到顾辰肩膀。
他感觉有东西在脑子里说话。
“别挣扎。”
“你比你父亲强。”
“我会好好用你的身体。”
顾辰吼了一声。
“滚！”
他使劲拽剑。
但剑纹丝不动。
黑烟越来越浓。
客厅的灯开始闪。
他妈尖叫。
“小辰！”
就在这时。
门被踹开了。
陈默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青铜铃铛。
他摇了一下。
叮。
声音很脆。
黑烟突然散了。
像被风吹走。
顾辰手一松。
剑掉在地上。
咣当。
他喘着气。
满头汗。
陈默走进来。
“你碰剑鞘裂缝了？”
顾辰点头。
“那玩意说它是剑灵。”
“说我爸被它吃了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它不是剑灵。”
“它是剑里的封印物。”
“你爸当年差点被它夺舍。”
“所以跑了。”
“不是失踪。”
“是自己躲起来了。”
顾辰瞪大眼睛。
“我爸还活着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他在哪？”
陈默叹了口气。
“在秘境里。”
“他怕这东西找到你。”
“所以一直不敢回来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陈默摇头。
“你打不过它。”
“先学剑。”
“学会了再说。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剑。
裂缝已经合上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顾辰知道。
这东西醒了。
而且盯上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