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刚把手机揣兜里。
他妈又发来一条。
“辰辰，你爸说剑里那东西快出来了。”
顾辰手一抖。
“妈，你别看了，关机睡觉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也别看。”
他发完这条，直接拨过去。
“妈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爸说的那句‘别信陈默’，你信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顾辰说，“谁都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斩虚剑在手里抖了一下。
剑身上又浮现字。
“你爸快死了。”
顾辰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字迹变了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他死。”
顾辰握紧剑柄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剑身发烫。
字迹再变。
“放我出来。”
“我救他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陈默那句——
“它说能救你爸，我不信。”
但陈默也说了，他爸确实快撑不住。
顾辰把剑插回鞘里。
“我管你信不信。”
他转身往家走。
走了两步，停下。
手机响了。
陈默打来的。
“顾辰，你爸又发消息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剑里那东西给我也发了。”
顾辰一愣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
“说三天后，你爸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我别拦你。”
“拦我什么？”
“拦你去秘境。”
顾辰沉默。
“陈默，你信它吗？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你爸撑不过三天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它想让你去秘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出不来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带着剑进去，它就能出来。”
顾辰懂了。
“那我不带剑呢？”
“你进不去。”
“第三层？”
“对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带剑进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顾辰愣住。
“你死了，谁管她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就是怕这个。”陈默说，“所以才躲了三年。”
顾辰握紧手机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练剑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能练成啥？”
“至少能活着出来。”
顾辰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明天早上五点。”陈默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辰看了一眼手里的剑。
剑鞘上的裂缝又多了一条。
他感觉那东西在动。
在笑。
在等他。
顾辰把剑放在桌上。
“三天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剑身亮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。
顾辰关灯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他想起他爸那条短信。
“别去秘境。”
但他必须去。
不管谁在骗他。
他都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