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跑了一整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停在一个岔路口。
前面两条路,一条往山里去,一条往镇上回。
他蹲在路边喘气,手里攥着那块破布。
“姓李的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“南山那么大,我上哪儿找去?”
正说着,肚子叫了一声。
饿。
他从兜里摸出几块钱,想了想,又塞回去。
“我真服了,昨晚饭都没吃。”
这时候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夜回头,看见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太太,正盯着他。
“小伙子,你在这儿干啥?”老太太问。
“我……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姓李的。”
老太太眯起眼睛,“南山姓李的多了,你找哪个?”
沈夜一愣,对啊,哪个?
老头也没说清楚。
“就……一个老头让我来的,说井裂了,吞天要跑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守井人?”
“你咋知道?”
老太太没答话,从竹篓里掏出一个馒头,递给沈夜。
“吃吧,吃完跟我走。”
沈夜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。
“你认识那个老头?”
“认识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他是我老伴。”
“搞毛啊!”沈夜差点噎住,“他让我来找你?”
“不是找我。”老太太指了指山脚下一间破屋子,“找我们儿子。”
沈夜跟着老太太走到那间屋子前。
门是锁着的。
老太太掏出钥匙,开了门。
屋里很乱,桌上摆着几个碗,碗里的饭都发霉了。
“人呢?”沈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说,“三天前出去,就没回来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“那他叫什么?”
“李墨。”
“李墨……”沈夜念叨着这个名字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先住下。”老太太说,“等他回来。”
“不是吧,我等不了啊!吞天兽都跑出来了!”
“那你能怎么办?”老太太看着他,“你打得过它?”
沈夜沉默了。
他确实打不过。
“那就等。”
沈夜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墙角堆着一些书,全是关于阵法的。
他随手翻开一本,里面夹着一张纸。
纸上画着一个图案,和老头给他的那块布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但旁边多了一行字:
“镇魂井,非沈家血脉不可开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他问老太太。
老太太凑过来看了一眼,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,他不跟我说这些。”
沈夜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。
这时候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,浑身是血。
“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就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