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握紧封魂剑。
剑身没反应了。
但李墨的眼神让他发毛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沈夜问。
李墨笑了,笑得很瘆人。
“我是李墨,也是吞天兽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用这把剑封了我二十年,现在我出来了。”
沈夜脑子嗡地一声。
妈的,中计了。
老爷子留下的剑,是给吞天兽的?
“你逗我呢?”沈夜咬牙,“我爷爷会害我?”
李墨摇头。
“他没害你。”他说,“他害的是我。”
“这把剑,只有沈家血脉才能拔出来。”
“但剑里封着的是我的魂。”
“你拔剑,就等于放我出来。”
沈夜手心全是汗。
剑柄开始发烫。
他低头看剑身,上面的字变了:
“三天,不是封印。”
“是献祭。”
沈夜心脏猛跳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李墨舔了舔嘴角的血。
“你爷爷留了句话。”他说,“三天之内,必须用你的血重新祭剑,才能彻底封住我。”
“否则,你的身体就是我的新容器。”
沈夜后退两步。
他看见老太太的尸体还在抽搐。
血从她身下流成一条线,慢慢渗进井口。
井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喝水。
“你杀了她?”沈夜问。
“她该死。”李墨说,“她早就知道我是傀儡,还护着你。”
“你爷爷也一样。”
“他们都知道,你就是钥匙。”
沈夜握剑的手在抖。
他想起爷爷走的那天,拍着他肩膀说:
“小夜,将来有一天,你会恨我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恨归恨,事归事。”
“该你扛的,逃不掉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他从头到尾,就是个工具。
一个用来封住吞天兽的活祭品。
“我不干。”沈夜说。
李墨歪头看他。
“由你吗?”
话音刚落,沈夜手里的剑突然自己飞起来。
剑尖对准他的胸口。
沈夜想松手,但手像粘在剑柄上。
“你爷爷设的局。”李墨说,“剑认主,主祭剑。”
“三天后,要么你死,剑封我。”
“要么你活,我吞你。”
沈夜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拼命想把剑按下去,但剑尖一寸一寸逼近。
胸口已经感觉到冰凉。
就在这时。
井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咕咚——
像是什么东西砸进水里。
李墨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,“井里还有东西。”
沈夜趁他分神,猛地甩开剑。
剑哐当掉在地上。
他喘着粗气,看向井口。
黑雾从井里涌出来。
浓得化不开。
雾气中,隐约有个人影。
李墨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应该死了。”
沈夜盯着那个人影。
雾气慢慢散开。
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是那个神秘老头。
“爷爷?”沈夜脱口而出。
老头没看他,盯着李墨。
“二十年前,我就知道你会出来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没走。”
“我一直在井里等你。”
李墨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,“你在井里待了二十年?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为了等你,值得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夜。
“孩子,别怕。”他说,“爷爷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替你死的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