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父亲。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爷爷的声音从黑气里传出来,“你爹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吞天兽吞了他。”爷爷说,“然后扮成他的样子,等你上钩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玉佩还在手里。
他看了一眼。
玉佩是真的?还是假的?
“你逗我呢?”沈夜骂了一句,“我爹死了二十年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山洞里的东西呢?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爷爷说,“吞天兽造出来的幻象。”
沈夜回头。
父亲——不,那个东西——还站在洞口。
嘴角的笑意没变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夜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那个东西说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不信?”
“我信个鬼。”沈夜说,“爷爷都告诉我了。”
那个东西沉默。
黑气翻涌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它说,“也被吞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话?”
沈夜一愣。
对。
爷爷也被吞了。
两个都被吞了。
谁说的是真的?
“卧槽。”沈夜骂了一句,“你们俩玩我呢?”
黑气里的眼睛闪了闪。
“孩子。”爷爷的声音说,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那个东西说,“我才是。”
沈夜头疼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说,“都闭嘴。”
他举起玉佩。
“这玩意儿是真的吗?”
“假的。”爷爷说。
“真的。”那个东西说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我娘叫什么名字?”
沉默。
黑气里的眼睛眨了眨。
那个东西也沉默。
“怎么?”沈夜说,“都忘了?”
“你娘……”爷爷的声音犹豫了一下,“叫……”
“叫林秀。”那个东西接话。
“对,林秀。”爷爷说。
沈夜笑了。
“错了。”他说,“我娘叫林秀英。”
黑气翻涌。
那个东西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俩都是假的。”沈夜说。
“不……”爷爷的声音急了,“我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?”沈夜说,“你是我爷爷,能记错儿媳妇的名字?”
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夜说,“俩吞天兽,一个扮爷爷,一个扮爹,演双簧呢?”
黑气里的眼睛消失了。
那个东西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黑气。
沈夜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玉佩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得活下去。
他转身。
往山洞里走。
山洞里空荡荡的。
匕首还在。
他捡起来。
匕首没亮。
“妈的。”沈夜骂了一句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沈夜看见。
裂缝深处。
有一双眼睛。
不是爷爷的。
不是父亲的。
是另一双。
更冷。
更黑。
“它爹。”沈夜低声说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