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剑指天空。
黑气炸开。
老太太的脸彻底碎了。
不是脸。
是一层皮。
皮下面，是另一个东西。
全身漆黑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裂到耳根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夜骂。
那东西没理他。
爪子拍下来。
沈夜滚开。
地面炸出一个坑。
他爸躺在地上，胸口还在流血。
“儿子——”他爸喊，“别管我！”
沈夜没听。
他冲上去。
剑砍在那东西身上。
火星四溅。
那东西没受伤。
离谱。
沈夜后退。
那东西张嘴。
黑气喷出来。
沈夜躲不及。
左臂被刮到。
衣服碎了。
皮肉翻开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他咬牙。
那东西又扑过来。
沈夜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爷爷的眼睛。
在吞天兽体内。
那这玩意儿呢？
它爹？
不。
老太太说——
她杀了沈夜他妈。
然后把他爸换走。
她是谁？
不是爷爷的老婆？
那她是谁？
沈夜脑子转得快。
他站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东西停下。
嘴裂开。
发出声音。
不是老太太的声音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苍老。
阴冷。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家第一代守井人。”
“我把自己炼成了兽。”
“吞了那畜生。”
“但它没死。”
“它在我体内活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杀你妈。”
“换你爸。”
“你爷爷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封我进井。”
沈夜手抖了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那东西冲过来。
沈夜没动。
他举起剑。
剑尖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你干嘛？”他爸喊。
沈夜没理。
他刺进去。
血喷出来。
不是他的血。
是剑里的血。
封魂剑碎了。
碎片飞散。
里面掉出一块石头。
石头落地。
裂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沈夜捡起来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禁咒不在你身上。”
“在你爸身上。”
沈夜转头。
他爸笑了。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他爸站起来。
胸口伤口愈合。
“我才是容器。”
“你爷爷换走你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我才是那个。”
“该死的。”
他爸冲向那东西。
身体炸开。
金光爆裂。
那东西惨叫。
黑气消散。
沈夜跪在地上。
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前。
他看见他爸的脸。
在金光里。
笑了。
然后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