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沈默没来加班。
顾晓晓坐在工位上，盯着门口发呆。
搞毛啊。
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今晚不加班？”
过了十分钟才回：“有点事，在家写代码。”
顾晓晓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。
她打开外卖软件，随便点了一份麻辣烫。等餐的时候，她想起昨晚那条“小雯”的消息。
心里那根刺又扎了一下。
她告诉自己别多想。但脑子不听使唤。
麻辣烫到了，她一个人吃完。办公室安静得吓人。
九点半，她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电梯门开了，沈默站在里面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顾晓晓愣住。
“写不下去了。”沈默说。“想找你聊聊。”
他眼睛有点红，像是没睡好。
顾晓晓心里一软。“聊什么？”
“小雯。”沈默说。“我前女友。”
顾晓晓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昨晚发消息说，下周要来北京出差。”沈默靠在电梯墙上。“问我能不能见一面。”
“那你见吗？”顾晓晓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摇头。“我跟她分手两年了。她去了上海，我留在北京。我以为早翻篇了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。
两人都没动。
“她为什么找你？”顾晓晓问。
“她说想复合。”沈默苦笑。“昨晚那条消息就是问这个。”
顾晓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。“你想吗？”
沈默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我说不想，你信吗？”
顾晓晓没说话。
“真的不想。”沈默声音有点哑。“但她说她要来，我不知道怎么拒绝。”
“那就见一面。”顾晓晓说。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默问。“然后回来继续追你？”
顾晓晓脸红了。
“谁要你追了。”
“那天停电，我说怕忍不住。”沈默看着她。“我现在也忍得很辛苦。”
顾晓晓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你……你别在这说。”
“那在哪说？”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晓晓后退一步，撞到电梯壁。
“沈默。”她压低声音。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沈默说。“我就是想告诉你，不管小雯来不来，我都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沈默看了一眼，脸色又变了。
“又是她？”顾晓晓问。
沈默点头。
“接吧。”顾晓晓说。“别让人家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出电梯。
身后传来沈默的声音：“晓晓——”
她没回头。
走出大楼，夜风吹过来，她才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默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我挂了。你等我一下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顾晓晓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两个字：“不用。”
发完她就把手机塞进口袋，快步往地铁站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写字楼。
那盏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