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捡粥。
手在发抖。
沈默也蹲下来。
“别捡了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谁的？”我又问一遍。
“她说……是我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分手快三个月了。”
“那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想见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风还在吹。
“你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顾晓晓——”
“我说你去吧。”
他站着不动。
“这事得搞清楚。”我说，“不然你跟我，都别想安生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加班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顾晓晓。”
我停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你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我走回写字楼。
电梯里就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红了。
但没哭。
回到办公室。
灯还亮着。
我坐在位置上。
盯着电脑屏幕。
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手机响了。
沈默发的消息。
“我去见她。很快回来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等我。”
我还是没回。
过了半小时。
他又发。
“她在医院。”
我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
我没理他。
拿起包就走。
打车到医院。
妇产科。
走廊里。
沈默坐在长椅上。
低着头。
旁边坐着一个女生。
瘦瘦的。
眼睛红红的。
应该是小雯。
我走过去。
沈默抬头看见我。
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。”
小雯看着我。
“你就是他说的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。”她说。
“你好。”
气氛很尴尬。
护士喊号。
小雯站起来。
“我去检查。”
她走进去。
走廊里只剩我和沈默。
“她说想生下来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是你的吗？”
“她说是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会说不知道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过了很久。
小雯出来了。
拿着单子。
“确认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接过单子。
手在抖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十周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分手前就有了。”
沈默脸色发白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能自己处理。”她哭了，“但我不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聊。”
“顾晓晓——”沈默叫我。
“你们先聊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医院门口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那儿。
点了根烟。
手还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默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门口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跑出来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她妈那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她说……让我考虑。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要不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又是不知道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我转身。
“顾晓晓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打车走了。
在车上。
我收到他的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。
过了五分钟。
他又发。
“晚安。”
我还是没回。
回到家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沈默。
是小雯的好友申请。
备注写着：
“我想和你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