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手机。
星期六中午十二点。
烧日记也是午夜十二点。
不是吧。
他拨回去。
“妈，我周六有事，真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比相亲重要？你王姨说了，那姑娘条件好，错过这村没这店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那天要加班。”
“加什么班？你们公司周六又不上班。”
“临时加的。”
“那你请假。”
陆沉默了两秒。
“妈，我这边真有急事。”
“什么急事？你倒是说啊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啥？
说我要去枯井边烧日记本解除女鬼契约？
“反正不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老妈声音变了。
“你是不是又不想相亲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周六中午必须到。我已经答应人家了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你要是不来，我就去你公司找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沉把手机摔沙发上。
搞毛啊。
他点开地府办事处短信。
“第三阶段：三天后午夜十二点，枯井边烧日记。逾期后果自负。”
逾期后果自负？
什么后果？
他想起红鞋女鬼那张脸。
惨白。
眼珠子瞪出来。
脚上那双红鞋。
陆沉打了个冷颤。
不行。
得想个办法。
他拿起手机，翻通讯录。
赵明。
上次留了电话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“喂？”
“赵哥，我陆沉。”
“我知道。什么事？”
“周六中午十二点，我有个相亲。但地府要求我午夜烧日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跟我说这个干嘛？”
“我想问问，能不能改时间？”
“烧日记的时间是地府定的，你改不了。”
“那相亲呢？”
“你妈定的，你也改不了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赵明叹了口气。
“你先去相亲。烧日记是午夜，来得及。”
“万一相亲拖到下午呢？”
“那你就跑。”
陆沉愣了。
“跑？”
“对。烧日记要紧。女鬼不等人。”
陆沉想骂人。
但赵明挂了。
他站在客厅里，看着鞋柜上那双红鞋。
鞋面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血。
陆沉后退一步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妈。
“儿子，周六中午十二点，老地方。姑娘叫周婷，长得可水灵了。别迟到。”
陆沉挂断电话。
他看了看日历。
星期三。
还有三天。
三天后。
相亲。
烧日记。
同一件事。
他妈的。
陆沉拿起包。
出门。
得买点东西。
什么？
不知道。
反正得准备。
走到楼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地府办事处。
“提醒：第三阶段倒计时开始。72小时后。逾期后果：灵魂绑定。”
灵魂绑定？
什么意思？
陆沉回了一条：“能解释一下吗？”
那边秒回：“字面意思。”
陆沉想摔手机。
但他忍住了。
算了。
先买点黄纸。
烧日记用。
还有打火机。
他走向便利店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陆沉加快脚步。
脚步声也加快。
他回头。
还是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一双红鞋印。
陆沉头皮发麻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“三天后，我来找你。”
陆沉头也不回。
冲进便利店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他扶着货架喘气。
店员看着他。
“先生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陆沉拿起一包黄纸。
又拿了个打火机。
结账。
走出便利店。
红鞋印还在。
但笑声没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回家。
路上手机响了。
是老妈。
“儿子，周六记得穿那件蓝色衬衫。”
陆沉没回。
他看了看天空。
乌云压顶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