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到了陈远山旧居。
门没锁。
他推开门,客厅里一股霉味。茶几上放着半杯茶,还是热的。
有人刚走。
陆沉握着剑谱,心跳加速。他往里走,卧室门开着,床板掀翻在地,日记本不见了。
“真他妈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手机震了。地府办事处短信:"别进后院。"
陆沉看了一眼,把手机揣兜里。
他往后院走。
枯井还在。井口盖着石板,但没盖严实,露出一条缝。缝里冒出一股冷气。
陆沉蹲下,伸手去掀石板。
石板动了。
不是他掀的。
是里面有人推。
石板缓缓移开,露出一张脸。
陈远山。
他活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远山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铁。
陆沉往后跳了一步。“你真没死?”
“没死透。”陈远山从井里爬出来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。“地府那帮人以为我死了,赵明也以为我死了。但你来了。”
“你等我干什么?”
“红鞋。”陈远山指了指陆沉的包。“你真名找到了吗?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没找到。”陈远山笑了。“你被骗了。那鞋里的名字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婉不是真名。真名是……”陈远山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黑血。“你得去问赵明。”
“赵明?”
“他才是关键。”陈远山靠在井沿上。“他骗了你。也骗了我。”
陆沉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红鞋女鬼的真名,在赵明手里。”陈远山看着陆沉。“他让你来找我,是为了拖住你。”
“拖住我?”
“他要去拿剑谱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剑谱在他包里。
他伸手一摸。
空的。
剑谱没了。
“卧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。
“陆沉,谢谢你的剑谱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沉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陈远山叹了口气。“我说了。他骗了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陆沉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陈远山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“去找他。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哪?”
“地府办事处。”
陆沉看着陈远山。
“你跟我去?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陈远山笑了笑。“也欠我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。
“三天后见。”
陆沉没回头。
他握紧拳头。
今天必须把这事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