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老宅。
门口贴满了符纸。
苏晴推开门，吱呀一声。
“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？”陆沉问。
“至少三年。”苏晴掏出手机照了照。“陈远山说线索在正堂的牌位后面。”
两人走进去。
灰尘厚得能写字。
正堂里供着十几个牌位。
陆沉走到最大的那个后面，伸手一摸。
空的。
“没有？”
苏晴皱眉。“不可能。”
她走过去，把牌位一个个搬开。
还是空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沉一屁股坐在地上。“白跑一趟？”
“等等。”
苏晴盯着地面。
灰尘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脚步声从后堂传来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苏晴拔出一把短刀。
陆沉握紧剑柄。
后堂的门帘被掀开。
走出来一个人。
陈远山。
“你……”陆沉愣住了。“你不是失踪了？”
陈远山脸色惨白。
“我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明杀了我。”陈远山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“就在昨晚。”
他的胸口有一个洞。
黑乎乎的。
不流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陆沉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陈远山笑了笑。“我用了禁术，魂魄还能撑三天。”
“线索呢？”苏晴问。
“在井里。”陈远山指了指后院。“真正的斩鬼录下册，我藏在井底。”
“那之前那本？”
“假的。”陈远山苦笑。“赵明拿走的是假货。”
陆沉松了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拿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陈远山拦住他。“井底有东西守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林婉的妹妹。”
“林婉还有妹妹？”
“她也是红鞋女鬼。”陈远山说。“当年我封印了姐姐，妹妹跑了。”
“现在她守在井底，等着报仇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手里有斩鬼录上册。”陈远山说。“用上册的剑招，能破她的防御。”
“但我只练了前三页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远山说。“她只会一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哭。”
“哭？”
“她的哭声能让人七窍流血。”陈远山说。“你必须在三招之内解决她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走向后院。
苏晴跟在后面。
井口被石板盖着。
陆沉推开石板。
一股阴气扑面而来。
井底传来哭声。
呜呜呜。
陆沉的头开始发晕。
“稳住！”苏晴喊。
他咬破舌尖，清醒过来。
跳下去。
井底很黑。
只有一双红鞋在发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女人的声音。
“林婉让我等你。”
陆沉拔剑。
“你姐姐已经解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说。“所以我要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陈远山的徒弟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。”女人打断他。“你身上有他的剑气。”
哭声变大。
陆沉感觉耳朵在流血。
他咬紧牙关，挥出一剑。
第一招。
剑气劈开黑暗。
女人躲开了。
“太慢。”
第二招。
斜劈。
女人后退。
“还是慢。”
第三招。
陆沉用尽全力。
剑尖刺中女人的胸口。
她尖叫一声。
哭声停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输了。”陆沉说。
女人消失。
井底出现一本泛黄的书。
斩鬼录下册。
陆沉捡起来。
爬出井口。
苏晴看着他。
“你耳朵在流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沉擦了擦。“拿到了。”
陈远山站在院子里。
魂魄越来越淡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你，陆沉。”
“别。”陆沉说。“是我该谢你。”
陈远山笑了笑。
消失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老妈。
“儿子，相亲怎么样？”
“妈，我这边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比找对象重要？”
“我在拯救世界。”
“少来。”老妈说。“周末再给你安排一个，不许拒绝。”
陆沉挂了电话。
苏晴看着他。
“你妈真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个屁。”陆沉说。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赵明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陆沉翻开斩鬼录下册。
第一页写着：
“赵明，地府叛徒，藏身于城北废弃医院。”
“第七层，手术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