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沈念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霍深。”
她声音很哑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二叔会害我爸？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她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“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，说二叔承认了，说你知道他计划，但你没阻止。”
“他放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他要下药，我只知道他盯上沈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她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告诉你什么？告诉你你爸可能被二叔搞？那时候你信我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
她咬着嘴唇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二叔找过我，说想合作吞掉沈氏，我没答应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他在查你爸的账，就让人盯着他。”
“但你爸中风那天，我的人跟丢了。”
“等我赶到医院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她吼出来。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
我也吼回去。
“证据呢？我拿什么报警？”
“你他妈就知道吼我！”
她突然冲过来，一拳砸在我胸口。
“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！”
“我爸死了！我妈差点死！你让我怎么信你！”
我没躲。
让她打。
等她打累了，手垂下去。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沈念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全是泪。
“我霍深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。”
“但对你，我认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抽回手。
“但我现在没别人可以信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行吗？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二叔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她顿住。
“好。”
然后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必须有个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