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又不见了？”
霍深皱眉。
“上车。”
他拉我进车。
一路飙回去。
到医院。
沈瑶在走廊哭。
“姐……”
“妈留了纸条。”
她递过来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监控呢？”
“查了。”
“她自己走的。”
“没人带。”
我蹲下来。
霍深扶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去查。”
他打电话。
我盯着纸条。
字迹是妈的。
但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这不对。”
“妈上次留纸条，字没这么工整。”
沈瑶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模仿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摇头。
“是妈写的。”
“但被逼着写的。”
霍深挂电话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你妈昨晚被二叔的人接走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接走她的人，不是二叔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旧部下。”
“叫张强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张强？”
“他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霍深看着我。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才是你妈的……初恋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霍深说。
“你妈当年怀你之前，跟张强在一起。”
“后来被你爸拆散。”
“你妈才嫁给你爸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一直怀疑你不是亲生的。”
我腿软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沈瑶也傻了。
“姐……”
“那你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打断她。
霍深扶住我。
“张强带走了你妈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他恨你爸。”
“恨了二十多年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爸的死……”
“跟他有关？”
霍深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。
是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”
“找到他们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霍深点头。
拉我上车。
沈瑶跟着。
车开到郊区。
一栋老房子。
霍深停车。
“在里面。”
我冲进去。
门没锁。
客厅里。
妈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。
胡子拉碴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他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抱着婴儿。
女人是我妈。
婴儿旁边。
站着年轻的他。
“你妈生你那天。”
“我在产房外。”
“你爸不在。”
“他在陪沈瑶他妈。”
我看向妈。
妈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“妈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妈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脑子空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不是沈家的女儿？”
妈点头。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不待见你。”
“让我替嫁。”
“也是因为……”
“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瞒了我二十多年。”
妈哭出声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怕你知道……”
“会恨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霍深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张强。”
“我爸……不，沈家那个男人。”
“是你杀的吗？”
张强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
“我下的药。”
“但没想让他死。”
“只是想让他中风。”
“谁知道他扛不住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抢了你妈。”
“毁了我一辈子。”
他声音发狠。
“我忍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妈。”
“你跟他走吗？”
妈抬头。
看着张强。
又看看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霍深。”
“回家。”
霍深拉着我。
走出门。
沈瑶追出来。
“姐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我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她哭了。
我上车。
霍深开车。
一路沉默。
到家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霍深坐我旁边。
“想哭就哭。”
我摇头。
“哭不出来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挺可笑的。”
“我活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霍深抱住我。
“你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闭上眼。
“霍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抱我回卧室。
我躺下。
他给我盖好被子。
“睡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我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和妈的眼神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
是张强的声音。
“你妈走了。”
“她留了一封信给你。”
“我放门口了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挂了。
我爬起来。
开门。
门口地上。
一个信封。
我捡起来。
拆开。
信上写着：
“念念。”
“妈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这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下辈子还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不是张强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他姓……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霍深走过来。
捡起来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我看着信。
最后一行字。
“他姓霍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霍深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爸叫什么？”
他愣住。
“霍……霍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信上写着。
“霍建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