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时晏的手机屏幕。
他手指在抖。
“陈律师说……”
“第三个人。”
“谁?”
他没回答。
直接拨过去。
开了免提。
“陈律师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第三个人。”
“是谁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你确定要知道?”
“说。”
陈律师叹了口气。
“你母亲出事那天。”
“除了你父亲和你姑姑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在场。”
“谁?!”
“你爷爷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愣住。
沈时晏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三岁那年他就走了。”
“陈律师。”
“你他妈在开玩笑?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陈律师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当年伪造了死亡证明。”
“然后出国了。”
“你母亲出事那天。”
“他就在现场。”
“是他让你父亲埋尸的。”
“也是他让你父亲写那张照片背面的字。”
“沈家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那七个字。”
“是你爷爷让你父亲写的。”
沈时晏的手垂下来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捡起来。
“陈律师。”
“他爷爷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沈家老宅的产权。”
“其实一直在他爷爷名下。”
“你父亲只是代持。”
“现在你父亲死了。”
“产权自动归回你爷爷。”
“他随时可能回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向沈时晏。
他还靠在墙上。
眼神空洞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他开口。
声音哑了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我以为真相已经出来了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还有一层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那个我最尊敬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一直在背后。”
“看着我爸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“像个笑话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很冰。
“不是笑话。”
“你不是笑话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”
“被他们骗了。”
他低头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还能相信谁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?”
“你也是因为契约才留在这的。”
“不是吗?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了。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我留下来。”
“不是因为契约。”
他抬头。
“那是为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口。
他看着我。
等。
“因为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的。
新消息。
陈律师发来的。
“刚查到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明天回国。”
“航班号:MU589。”
“上午十点。”
“浦东机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