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慧。
她说得对。
沈时晏喜欢我。
可喜欢算什么？
喜欢能当饭吃？能让我妈活命？
“你让我签放弃继承权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沈慧说，“他爷爷明天就到。你不签，他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“那他签了，就能拿到？”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遗嘱上写了，只要他放弃继承权，沈家老宅和公司都归他姑姑——也就是我。我再转给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我笑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她也笑了。
我真服了。这家人一个比一个能编。
“我不签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签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妈还没出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认识几个好医生。”她说，“换肝手术后，排异反应很常见。你妈现在情况稳定，但谁知道明天呢？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跟你谈生意。”
“生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帮我拿到放弃继承权声明。我保证你妈平安出院。另外，再给你五百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妈在病床上翻了个身。
“念念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“没谁。”我说，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我妈笑了，“你哪有朋友。”
“有的。”我说，“刚认识的。”
沈慧站起来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中午之前，给我答复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病床边。
我妈又睡着了。
手机亮了。
沈时晏发消息：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明天到。”我说，“你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准备背叛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
“不好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天花板。
沈慧说得对。
爱情不值钱。
可我妈的命值钱。
沈时晏的信任也值钱。
我该怎么办？
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沈时晏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顾小姐，我是沈家老爷子。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宅见。别告诉时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否则。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
“否则你妈的手术费，我会让医院追回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。
真有你的。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