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盯着手臂。
纹路已经爬满肩膀。
像树根扎进肉里。
他试着握拳。
疼。
骨头里像有针在扎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女孩扶着他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沈铁咬牙。
“光头说的对。”
“我快变成铁甲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老头站在那里。
手里拄着拐杖。
“你终于信了。”
沈铁抬头。
“你都知道什么？”
老头走过来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但我知道怎么让它停下。”
沈铁眼睛一亮。
“怎么停？”
老头没答。
他盯着沈铁的手臂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打铁多久了？”
沈铁一愣。
“十几年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锻造铁。”
“现在轮到铁锻造你。”
沈铁听不明白。
“说人话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纹路扩散的速度。”
“取决于你的意志。”
“你越怕。”
“它越快。”
沈铁愣住。
“那我……”
老头打断他。
“找到那个穿铁甲的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纹路就会停。”
沈铁瞪大眼。
“杀光头？”
“我砍不动他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光头。”
“是另一个。”
“那个让你画铁甲的人。”
沈铁脑子里嗡一声。
女孩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你昨晚画的铁甲人……”
“不是你自己吗？”
老头看着沈铁。
“你画的是谁？”
沈铁张了张嘴。
他记不清。
但手臂上的纹路突然烫得厉害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他低头。
纹路在发光。
暗红色。
像血。
老头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它要烧进骨头了。”
“你时间不多。”
沈铁抬头。
“那个铁甲人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东边。
“废城中心。”
“那里有座铁塔。”
“他在塔顶等你。”
沈铁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女孩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现在这样……”
沈铁打断她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“不然我变成铁甲。”
“第一个杀你。”
女孩愣住。
沈铁转身往东走。
纹路烧得骨头疼。
但他没停。
老头在后面喊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是在打铁。”
“不是被打。”
沈铁没回头。
他走进巷子。
阳光照在手臂上。
纹路像活的一样扭动。
他握紧锤子。
“老子是铁匠。”
“不是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