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只有脚步声。
还有两个人的呼吸。
了尘走在前面，步子很稳。
沈烈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刀。
“这条路通向哪？”沈烈问。
了尘没回头。
“城外。”
“三里外的乱葬岗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。
“乱葬岗？”
“嗯。”了尘说，“死人堆里活人才能藏得住。”
沈烈没接话。
脑子里全是陈肃和赵参军冲出去的样子。
刀剑声还在耳朵里响。
他妈的。
“他们还能活吗？”沈烈问。
了尘停了一下。
“看命。”
沈烈咬牙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去送死？”了尘转过身，在黑暗里盯着他，“你死了，谁给他们报仇？”
沈烈不说话。
了尘继续往前走。
“前面有个岔路。”
“左边通乱葬岗。”
“右边通镇北将军府的地牢。”
沈烈脚步一顿。
“地牢？”
“嗯。”了尘说，“关的都是不听话的人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。”
沈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地牢里关着谁？”
了尘说。
“前任副将。”
“还有几个老兵。”
“都是知道太多的人。”
沈烈心跳加快了。
“他们知道什么？”
“镇北将军府的事。”了尘说，“账目、私通、还有……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
沈烈猛地抬头。
“我爹？”
了尘没说话。
继续往前走。
沈烈追上去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了尘的声音很轻，“他是被镇北将军府害死的。”
沈烈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一直以为爹是战死的。
“你……”沈烈声音发颤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了尘停下来。
转过身。
在黑暗里看着沈烈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当年带你爹进暗道的人。”
沈烈瞪大眼睛。
了尘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当年也走到过这个岔路。”
“他选了左边。”
“活了下来。”
“后来还是死了。”
沈烈握紧刀。
“我选右边。”
了尘看着他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了尘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两人拐进右边的岔路。
暗道越来越窄。
空气越来越闷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
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了尘从怀里掏出钥匙。
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地牢。
潮湿。
阴暗。
有铁链的声音。
沈烈走进去。
看见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。
浑身是血。
那人抬起头。
看见沈烈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跟你爹长得真像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那人又说。
“我叫赵铁柱。”
“你爹的兄弟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烈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了尘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沈烈回头。
看见暗道里亮起火光。
有人追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