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只手。
骨头。
白得发冷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一块。”
“在矿坑最深处。”
“那个你不敢去的地方。”
他心脏里的敲击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——
一种空荡荡的感觉。
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。
胖子凑过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心脏在响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伸手摸胸口。
心跳正常。
但刚才那声音……
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老张叹气。
“那是你骨头在叫你。”
“你每靠近一块。”
“它就会敲。”
“直到你拿回来。”
沈墨感觉喉咙发干。
“我……不想去。”
“最深的地方。”
“那个裂缝底下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全是黑的。”
胖子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兄弟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。”
沈墨看他一眼。
胖子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眼神里有点东西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种——
认命了的感觉。
老张指了指裂缝。
“路在这。”
“下去之后。”
“你会看到一扇门。”
“门上有九个凹槽。”
“你找到一块骨头。”
“就放进去一块。”
“九块齐了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沈墨问。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老张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那个把自己拆了的人。”
胖子挠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比我的破事还玄乎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先迈了一步。
裂缝里。
光彻底消失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心跳。
走了一会儿。
胖子突然停下。
“你听。”
沈墨也停了。
远处。
有敲击声。
不是从心脏里传来的。
是从矿道深处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节奏很慢。
像在等他们。
沈墨握紧镐头。
“继续走。”
胖子没动。
“你确定?”
“那声音……”
“好像在喊你名字。”
沈墨愣住。
他仔细听。
敲击声里。
夹杂着——
“沈……墨……”
像风声。
又像人声。
他背后一阵发凉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在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