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的声音从怪物肚子里传出来。
她说井底还有一把真钥匙。
怪物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它说，“钥匙只有两把。”
“一把在林晚肚子里，假的。”
“一把在我肚子里，真的。”
“井底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姐笑了一声。
“你真以为你是周家祖宗？”
“你只是守墓的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，在井底那口小棺材里。”
“我妈放进去的。”
怪物开始发抖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死了啊！”
我姐说：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井底。”
“等着钥匙。”
我手心烫得厉害。
绿光更亮了。
我转头看井底。
黑漆漆的。
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阿强！”我喊，“拉我上去！”
“快点！”
阿强在井口喊：“林晚，你姐说不能上去！”
“她说井底的东西要醒了！”
“让你下去！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下去？”我吼，“下个屁！”
“下面全是怪物！”
“你逗我呢！”
怪物突然冲向井口。
“别让她下去！”它喊，“钥匙不能给她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井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然后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。
很白。
很细。
像女人的手。
它抓住我的脚踝。
“林晚。”一个声音说，“下来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在上面吗？”
“你不是要杀周小曼吗？”
那只手用力。
我往下滑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上面那个是钥匙变的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但你吃的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门打不开。”
“现在下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怪物在井口咆哮。
“别信她！”它喊，“她才是怪物！”
“她吃了真正的钥匙！”
“她才是守门人！”
我姐在怪物肚子里喊：“妹妹，下去！”
“她说的对！”
“钥匙在她肚子里！”
“你吃了假的！”
“现在只有她能打开门！”
“但门开了，所有人都得死！”
“所以你要杀了她！”
“杀了你妈！”
我脑子炸了。
杀我妈？
她是我妈啊。
但她是怪物？
我往下看。
那只手在拉我。
很温柔。
像小时候她牵我过马路。
“林晚。”她说，“别怕。”
“妈不会害你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门开了，我们就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一个没有周家的地方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松手。
掉进井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