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翠竹喘着气，脸都白了。
“小姐，我没看错，真的是老爷。他从醉花楼后院出来，身边还跟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，看不清脸。”
我手里的玉佩捏得发烫。
爹？
他去醉花楼干什么？
跟顾景川见面？
还是……跟那个黑衣人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确定。老爷穿的是那件深蓝色长袍，我认得，他今早出门就穿的那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前世爹对我的冷漠。
娘死后的沉默。
还有……那块玉佩上的字。
沈顾。
沈家和顾家。
难道爹从一开始就知道？
他知道娘怎么死的？
他知道顾景川想干什么？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翠竹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，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先下去，让我静一静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退了出去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玉佩泛着冷光。
那个被磨掉的字，到底是什么？
是“顾”字吗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我忽然想起，前世临死前，顾景川说过一句话。
他说：“你以为你娘是怎么死的？你以为沈家是怎么落到今天这地步的？”
我当时没听懂。
现在……
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但还差一点。
差关键一环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的桂花开了，香气飘进来。
甜腻腻的，让人想吐。
我决定明天去找爹。
直接问他。
不绕弯子。
反正已经撕破脸了，还有什么好怕的？
你逗我呢？
我连死都经历过一次了。
还怕一个活人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去了书房。
爹正在看账本，见我进来，头都没抬。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我坐下，把玉佩放在桌上，“爹，这块玉佩，你认识吗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很细微，但我看见了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娘留给我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娘的东西，我怎么会认识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盯着他，“那为什么玉佩背面，有个‘顾’字？”
他手一抖，账本掉在桌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这块玉佩，是沈家和顾家的信物吧？”
他猛地站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没人告诉我，我自己猜的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“你娘……不该留着这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“因为这块玉佩，就是她死的起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当年发现了沈家和顾家的秘密，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二姨娘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老爷，知柔出事了！”
爹脸色一变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玉佩。
秘密就在嘴边。
就差那么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