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火灭了。
我站在废墟前,灰烬还在冒烟。
爹走了。二姨娘走了。
只有翠竹陪着我。
“小姐,回去吧。”
我没动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娘死前见过顾家老太爷?
死后的第三天?
不是吧。
这怎么可能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尖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“小姐?”
翠竹拉了拉我袖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回到院子,我关上门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箱子。
打开。
地契还在。
娘的玉佩也在。
还有那封信。
我拿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信上说,娘临死前见过一个人。
那个人,是顾家的老太爷。
顾家老太爷三年前就死了。
但娘见他的那天,是他死后的第三天。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翠竹推门进来。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弯腰捡起信。
“翠竹,你说……人死了还能回来吗?”
她一愣。
“小姐,你这话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我把信放回箱子。
“你去睡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翠竹犹豫了一下,退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的死。
顾家老太爷。
地契。
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关系?
我真服了。
越想越乱。
我躺下来。
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脸。
她死的时候,我才十二岁。
她拉着我的手,说:“知意,你要好好的。”
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。
我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。
但现在……
我坐起来。
不行。
我得查清楚。
明天。
明天就去找那个送信的人。
我重新躺下。
心里有了决定。
但还有一个问题。
顾景川到底在怕什么?
他昨晚说的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他说娘的死与地契有关。
但地契是柳巷整条街。
娘一个深闺妇人,怎么会跟柳巷扯上关系?
我翻了个身。
头疼。
算了。
先睡。
明天再说。
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。
门外传来一声响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坐起来。
心跳加快。
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。
一动不动。
我伸手摸到枕头下的剪刀。
“谁在外面?”
人影动了。
朝门口走来。
门被推开。
我握紧剪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顾景川。
我冷笑。
“又来?”
他没说话。
走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给你送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。
放在桌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没动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娘的东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临死前,托人交给我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支簪子。
我认识。
是娘生前最爱的那支。
“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“你娘给我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,就让我拿出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危险?”
“你娘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有人害的。”
我攥紧剪刀。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发现了你爹的秘密,所以……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地契的秘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娘不是沈家的人。她是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顾景川脸色一变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
但他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门开着。
冷风吹进来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拿着那支簪子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话。
娘不是沈家的人?
那她是谁?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是翠竹。
“小姐,你怎么还没睡?”
她看见我手里的簪子。
“咦,这不是夫人的……”
“翠竹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明天,我要出趟门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我握紧簪子。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