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天彻底亮了。
翠竹推门进来，端着早膳。
“小姐，您昨晚没睡好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嗯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夹了个包子。
咬了一口，没味道。
“翠竹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，一个人如果骗了你很久，你会原谅他吗？”
她愣了愣。
“那得看为什么骗。”她说，“要是为了害你，肯定不原谅。”
“要是为了保护你呢？”
“那……那得看情况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她凑过来，“昨晚您去哪了？一身土。”
“去祠堂了。”
“祠堂？”她瞪大眼睛，“您又去罚跪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懒得解释。
吃完早膳，我让翠竹去打听顾景川的行踪。
她回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小姐，顾少爷今早去您爹书房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出来的时候，脸色很差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好像吵了一架。”她说，“您爹摔了茶杯。”
我冷笑。
吵吧，最好打起来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顾少爷出门的时候，碰见二姨娘了。”翠竹压低声音，“二姨娘跟他说话，他理都没理。”
“哦？”
这倒有意思。
顾景川跟二姨娘翻脸了？
难道他知道二姨娘也参与了我娘的事？
我正想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，顾少爷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顾景川进门的时候，眼圈有点红。
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同时开口，又同时闭嘴。
“你先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死，跟我爹有关，但主谋不是你爹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跟你二姨娘联手，让你娘背了黑锅。”他说，“我爹只是帮凶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的那个幕僚，姓刘的。”
刘幕僚？
我想起来了。
前世，这个刘幕僚后来成了沈府的管家。
“他手里有你爹的密信。”顾景川说，“信里写了怎么害你娘。”
“信在哪？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藏在书房的暗格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爹说的。”他苦笑，“他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爹死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病重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找信。”我说，“找到信，就能扳倒他们。”
“可你爹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爹。”我冷冷地说，“他是杀我娘的凶手。”
顾景川沉默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凭什么帮我？”
“凭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了。
“前世我就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嫁给了我，我害了你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想赎罪。”
卧槽。
这算什么？
“我不需要你赎罪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你帮我找信。”
“好。”
他答应得干脆。
“今晚，我去书房。”他说，“你等消息。”
“小心。”
他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心跳得很厉害。
娘的仇，终于有眉目了。
但顾景川……
他到底值不值得相信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赌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