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老刘的诊所,灯灭了。
“操。”霍砚骂了一声,转身就往回冲。
我也跟着跑。
顾衍在后面喊:“别去!”
但霍砚已经踹开门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墙边,找到灯绳,一拉。
灯泡亮了。
老刘躺在地上,胸口一个血洞。
眼睛睁着。
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霍砚蹲下,摸了摸脉搏,“刚死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。
“谁开的枪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霍砚站起来,扫了一圈,“窗户开着。”
我看向那扇窗。
外面是巷子。
人早跑了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顾衍靠在门口,脸色白得吓人,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对。
枪声。
附近肯定有人报警了。
“走。”霍砚拉起我。
我们跑出诊所。
拐进小巷。
七拐八拐。
最后躲进一个废弃的院子。
我蹲在墙角喘气。
霍砚靠在墙上,胸口起伏。
顾衍直接坐地上了。
“谁干的?”我问。
“李副官。”霍砚说,“或者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灭口。”霍砚冷笑,“老刘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那骨片报告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霍砚说,“或者至少部分假的。”
“那我们查到的线索?”
“断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不对。”顾衍突然说。
我们看他。
“如果是灭口。”顾衍说,“为什么等我们走了才开枪?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可以在我们进去时就开枪。”顾衍说,“一枪打死三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没这么做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我脑子转起来,“他在警告我们?”
“或者。”顾衍说,“他在逼我们离开。”
“离开哪里?”霍砚问。
“海口。”顾衍说,“离开这个案子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们要不要走?”霍砚问。
我看着顾衍。
他伤还没好。
再折腾下去,会死。
“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霍砚问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,“就什么都查不到了。”
“但留在这里。”霍砚说,“下一个死的可能是我们。”
“那也得留。”
霍砚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明天。”
“明天。”我说,“我们去军区。”
“军区?”顾衍皱眉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找顾衍师父的档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老刘死了。”我说,“但军区的记录不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我说,“如果骨片里有你师父。”
“那他的死。”
“就不是意外。”
顾衍沉默。
半晌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去军区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但脑子清醒。
老刘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但新的路。
出现了。
只是。
我不知道。
这条路。
通向哪里。
(远处传来警笛声。)
(由远及近。)
(我们躲在院子里。)
(谁都没说话。)